“这里是顾家,不是温家。”
顾南城冷冷开口,让温玉婉无话可说。
温玉婉咬了咬牙,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说过了,只要盛安一天没有和我离婚,我就永远是盛安的妻子!具有法律效益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将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我也永远是顾家的女主人,是顾夫人。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盛安难过吗?”
不管是谁来赶她走,她都不会离开的!
永远不会离开!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计划毁于一旦,功亏一篑。
顾南城笑了一声,眼眸却是冷的,“我的父亲不会难过,只会对你这种人感到厌恶。”
厌恶?
温玉婉蹙起眉头,苦苦笑了两声,非常不满意的质问:“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顾南城走上前来,阴影笼罩住他,更显他面色的可怕,“如果我父亲得知,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他会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决定感到后悔。”
闻言,温玉婉的后背直发凉,手心也冷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南城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无从查起。而且,事情久远,他怎么查?一定是在诈她的!
温玉婉又自信起来,微微抬高下巴,有些傲慢的说:“南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定我的罪。”
“你这样胡言乱语,对得起蕙兰吗?”
她看住顾南城的眼睛,试图从顾南城的眼睛里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对不起的人始终是你。”如今再看着温玉婉,顾南城只觉得恶心反胃。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母亲的好姐妹?她配吗?自私又狭窄,狠心又恶毒。
“真是可笑!”温玉婉连连否认,“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蕙兰的事情,也从来就没有伤害过蕙兰。反倒是你,一次次的诬陷我!相信蕙兰地下有知,会为你感到悲哀!”
“不用再演了。没有用了。”
“南城,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几乎是每天三顿的药都会吩咐人送去你的房间,让你喝下。为的还不是你?如今你反咬一口,你对得起谁?你谁都对不起!”
“可以了。”
顾南城已经不想再看温玉婉这样的表演了。
实在太伤眼睛。
这些年来,她还表演的少吗?
顾南城没有理会嚷嚷的温玉婉,唤道:“南宇。”
南宇点头,走上前去,将档案袋扔给了温玉婉,“温夫人,这些都是证据。您好好看看吧。”
温玉婉依然保持镇定。
这么多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从容不迫的打开,温玉婉每一份证据都看的很清楚。每一份证据几乎都是真实的,也是她曾经做过的。
就算有证据又如何呢?
欧蕙兰已经变成了一副苍苍白骨,难道顾南城忍心去查欧蕙兰的尸体?毒她是下了,事故也是她弄的。但死无对证了,没有用处了。证据不过是白纸黑字,没有人可以证明就是她做的,是她亲手杀死了欧蕙兰。
“就凭这些?”
温玉婉挑了下眉,唇畔的笑容幅度大了起来,“散沙而已。我可没有对蕙兰做过什么。南城,你没有必要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诬陷我。归根究底,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自然也是我的。”
沈昭昭再一次见识了温玉婉的不要脸,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温玉婉,你真是厚颜无耻!”终于忍不住,沈昭昭说了话。
温玉婉的眼神落在沈昭昭身上,摊了摊手,“我厚颜无耻?我不过是在说出真相而已。”
“我与蕙兰是好姐妹,做不出这种事。”
温玉婉再一次否认,否认当年那样狠毒的事不是她做的。
红口白牙,满嘴谎话。
“是吗?”
琴姨朗朗有力的声音响起,吓了温玉婉一跳。
温玉婉按住胸口,看着从外头进来的人,皱紧了眉头,“琴姨?怎么是你?你怎么了?你发疯了?”
“抱歉温夫人,我手里可是有不少关于你的东西。”琴姨微微一笑,十分骇人。
“你在乱说什么?你疯掉了吗?!”
温玉婉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这种感觉几乎令她窒息。
琴姨站在顾南城身旁,缓慢的说:“对了温夫人,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您说,我从一开始就是老爷子跟前的人。”
“什么?!”
温玉婉懵掉了。
感觉整个人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不相信琴姨是陆老爷子的人,如果是陆老爷子的人又怎么会替她做出那些事。不!一定是她出现幻觉了。
“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之前你让我给太太换药的事。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换药,而是和太太商量,专门演了一出戏。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相信。”
温玉婉摇头,逐渐红了眼眶。
她那么信任琴姨,可是她居然是老爷子身边的人。
可是,琴姨已经在她身边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一个人真的可以装那么久吗?
温玉婉不相信。
琴姨就知道温玉婉会是这个样子,不紧不慢的罗列出她的种种罪状,“对了,包括您之前让我做的一些事情,我都留了证据。还有您偷税漏税,以及擅自挪动公司资金,做假账,以及你在公司的一系列作为,都足够让你吃好几壶了。”
“你,你这个贱人!”
温玉婉最终顶不住压力,眼一花,昏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面对的是身着制服的人名警察。
双手被扣上手铐,温玉婉的头发散散乱乱的,没有了往日的容光焕发,整个人近乎于狼狈。
“怎么会,怎么会……”
直到最后一刻,温玉婉都不敢相信自己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她抱着最后一丝丝的希望,期待欧若宇可以来救自己。
可惜的是,欧若宇比她早一步锒铛入狱。
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温玉婉的下半生要在冰冷监狱中度过了。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又回到了顾南城的手中,顾家恢复到原先的安宁与温馨。
房间里又添置了一些绿色植物,还有正灿烂绽放的花朵,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像金子般铺在二人身上。沈昭昭靠在顾南城肩头,整个人是非常放松的,“南城,现在你终于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相信伯母天上有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顾南城微微颔首,握住沈昭昭的手指,“我更希望的是你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其实,顾南城还是在担心那一年之约的事情。
还有不多几个月了,他真的怕沈昭昭会离自己而去。她为了自己受了太多苦,也抗下了非常多的压力。
在顾南城的心里,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对不起沈昭昭的。
沉了沉,顾南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开了口,“昭昭,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
沈昭昭离开顾南城的肩头,凝视着他,眼神有所茫然。
“之前我所说的一年之约,可以作废吗?我不希望你离开我。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
“什么一年之约啊?我不太记得这个事情了。”
顾南城突然笑了,紧紧抱住沈昭昭。
沈昭昭回抱顾南城,笑容甜如蜜。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顾南城走到今天这一步,彼此信任,相知、相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罕见的,顾南城落了泪。
沈昭昭替他擦拭去,握紧他有些凉意的手,“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永远。”
她的眼睛星亮,还是如初般清澈。
夜色渐渐深了,欧若宇的别墅里亮起灯光,显得诡异又昏暗。
欧若宇和温玉婉相继入狱的消息整个阳城人都知道了,包括欧念慈。
对着偌大的别墅,她是那么的孤独。
本以为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结果,一塌糊涂。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服输吗?
难道,要祝福他们吗?
不,这不是她。
她要的,一定要得到!
欧念慈靠在沙发上,胡乱摁着手里的遥控器。反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使是下地狱,她也要拉着沈昭昭一起。
她拨通电话,打听清楚沈昭昭明日要去的地方。
提前筹划好一切,买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不活,别人休想活!
清晨的曙光照进来,欧念慈将准备好的匕首藏在袖子里,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还有口罩,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沈昭昭的工作室。
付完钱,欧念慈下了车。
她压低帽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是走楼梯到了三楼。
逢周一,工作室这会正忙,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多人注意到欧念慈。这也正好给了欧念慈可乘之机。
她来到沈昭昭的办公室,刚要推门进去,就被一个高大身影拦了下来。
“你是谁?”
低沉的声音在欧念慈头顶响起,欧念慈默不作声。
她试图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山,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
白祁感到非常奇怪,他盯住欧念慈,再一次质问:“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你把自己裹成这样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