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呆萌同桌却是不再回答了,不仅如此,身体还特意向外挪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愿意交流的信息。
林柚清却充分发挥小强精神,“会怎么样啊?”
似乎是第一次被女同学这样“骚扰”,陈尘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桌兜里拿出了一本册子,指着上面的“文明交往,禁止男女生每天说话超过三句。”
林柚清对小同桌的手里的册子起了兴趣,很少见有人直接把“封建糟粕”四个大字直接写在校规上的诶。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林柚清借了小同桌纸和笔。
“违反了这条有什么后果?请家长?”
“不是。”
林柚清看着对方一脸的凝重,有些英气的眉头都快皱出个“川”字形,猜想后果可能严重。
但能是什么呢?
记得学生时代,学校一向把“请家长”作为杀手锏来使用的。
林柚清不再追问,写下最后一句,“我第一天来,没有书可以背,把你的这个校规手册借我看看呗?”
小同桌犹豫的更久了,手里拿着校规册子不知道要不要借给新同桌。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咱们学校的校规,更好的融入大家和遵守校规校纪,作为你的同桌,你应该希望看到我进步吧?”
陈尘果断动摇,“不要被老师发现。”
林柚清合理怀疑444旅游专线把“辉城高中”作为一个旅游地点,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所学校的校规过于奇葩。
除了那条“文明交往,禁止男女生每天说话超过三句。”外,辉城高中的惊喜显然还有很多。
“除背书外,禁止大声说话。”
“禁止顶撞老师,违抗老师命令。”
“禁止成绩倒数五名之内。”
“禁止十一点后出宿舍。”
……
这种校规多看一秒都是煎熬,林柚清更愿意复习高中古诗文。
……
手表显示现在是7:10,而陈尘所提供的那本校规手册上有规定,早读是7:20分下课,距离老师抽查早读背诵结果仅剩10分钟,林柚清注意到,班里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学生背诵声越来越大。
像是在表现给谁看。
林柚清就像是以前班上表现不好,上课东张西望的破坏班级纪律的学生一样在自己的角落里东瞅瞅西看看。
直到和后门上一双血腥的双眼对上。
林柚清心脏砰砰的急跳,迅速扭正了上半身,但对方那浑浊的虹膜,凸出的眼球上布满的血丝,却牢牢停在了脑海里。
进来的是大概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个子中等,一头显眼的地中海,腹部累赘着的肥肉走动间摆动,简直将油腻两个字刻在了身上。
班级里的背书声在男人进来后稀稀落落停了下来。
林柚清能感受到身边的小同桌在这人进来之后慢慢立的更加直挺的身板,把紧张状态拉满。
“背的怎么样了?”
想必这就是高三四班的班主任,林柚清接下来七天要努力在这人手下存活。
班主任先是点了几个座位靠前的学生站起来背书,尽管有些同学背的磕磕绊绊,但好歹算是过关。
但就在林柚清以为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一节课能够顺利结束时。
“下一个,那个新来的同学吧。”
班主任满脸横肉,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站起来背《阿房宫赋》。”
林柚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在陈尘反应迅速的帮助下,总算是看到了这篇的开头。
这老师也太狗了吧,黑板上白色粉笔写的清清楚楚,这节课的背诵任务是《师说》好吧?!
怎么前面提问都那么正常,到了自己这里难度直接飙升。
你们辉城高中就是这样欢迎新同学的?
很难不差评。
但好在,林柚清自小学习成绩就不错,这些高中时背过的文言文经过一整个高中的反复记忆默写,有了刚刚偷看到的开头,很多东西都早已刻在肌肉记忆里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班主任高高扬起的笑容慢慢没了,冷冷斜了林柚清一眼。
“坐下吧。待会儿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
坐下来之后,林柚清想跟自己的小同桌表示感谢,但转念一想到校规,还是乖乖写了张感谢纸条递了过去。
早读结束,很多人都赶去吃饭,教室里的人一下就少了很多。
跟学校整体的风格相近,教室里的桌椅白墙都有着不同层度的裂缝,有几处头顶的白墙甚至已经秃了,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
按找444旅游专线的提示,这座学校培养出了很多成绩优异的学生,那为什么会那么破败呢?
优秀的升学率应该能够吸引力众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更何况,优秀毕业生学成归来建设母校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林柚清手指纤细白皙,不时转着小同桌送给自己的笔。
“咚咚咚。”
窗户被敲打的声音把林柚清拉回了现实。
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所有乘客。
“毕竟是一起来的,这里那么诡异,没准还可能会葬送生命,我们想了想,人多力量大,还是要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存活几率才会更大。”
壮汉先是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像林柚清抛出橄榄枝。
“我叫李光,你可以叫我名字,但你一看就比我小,叫我李哥就行,我在三班。”
林柚清点点头,跟着众人一路来到楼梯口。
“叫我小林就好。”
简单介绍了一下各自身份,林柚清才知道那个一直跟在李光身后的是王耀,可能因为早上被下了台,跟林柚清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有些不太自然。
穿着职业装的白领叫陈淑,和王耀是一个班,都在高三二班,温柔女人叫李蓉,一直跟在精致女人身后,林柚清这才知道对方叫罗诗曼,两个人都在一班。
而苏缓缓则是单独在五班。
每个人都初来乍到,还没有了解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林柚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校规的事情全部告知。
“这学校看着破,管的挺宽的啊。”苏缓缓不满道。
“我只知道禁止这些,但具体的惩罚还不清楚,大家尽量不要违反。”
林柚清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上课时间也不多了。
“我的班主任说让我下课去找他,你们呢?”
李光点了点头,“我们也说了,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好像都在四层,一起吧。”
到了办公室,林柚清心理平衡了一点,果然不只是自己班主任形象辣眼,其他人的班主任也是从里到外都透露着阴毒的气息。
老师把同学们都叫过来主要是为了签入学登记表,看到具体内容,林柚清手指微动,写下了名字。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除了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些“热情”的同学向自己打招呼。
每当他们扭过头,脖子翻转到一百八十度,向自己作出恐怖的表情时,林柚清都很想质问对方。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说认真学习吗?扭头乱看能学会什么?
小心我跟老师打报告哦!
就在林柚清以为第一天可以这样安然度过,所有平静都在中午打破。
职业装已经变得皱巴,陈淑的眼里满是恐惧,嘴巴不停的哆嗦,整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像是在回顾什么可怕的场景。“那个老师就跟没有人性一样,拿这带刺的鞭子就往王耀身抽,其他人就跟看不见一样,特别冷漠,我数到五十就不敢再数了,那个时候王耀已经没有气了,浑身上下都是鞭痕,鲜血留了一地,整个教室都是血腥的味道……”
陈淑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你们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惩罚学生?”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我?”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周围荒无人烟,只有这么一个学校伫立,像是被隔绝在了法制社会之外的空间。
联系到打击这一路来的诡异经历,也许,这里真的早已不是大家所熟知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法治,无人管束,老师像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般,对于那些违反纪律的学生实施最严厉的惩罚。
林柚清扭头,一向最热衷于组织队伍的李光面色苍白,眼神恍惚,仿佛还没有从王耀死去的打击中脱离。
“我记得,上午分开前,有跟大家说过这里的一些纪律规范。”
“这里只有你和王耀一个班级,知道当时的情况,为什么老师会突然对王耀出手?”
林柚清有些不解,大家已经了解到学生规范的具体内容了,那些所谓的死亡触发行为能够尽可能避免,王耀又为何还是受到惩罚?
还是说,老师的权利其实比想象中更大?乃至随性杀人?
可能是长时间哭泣,陈淑的嗓音有些嘶哑,在公交站还姣好的妆容被泪水模糊,揭开一些岁月的痕迹,黑眼圈越发突出,幽幽的看过来时,精神状态活似这里的学生。
“是那一条,‘禁止在走廊追逐打闹’。”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罗诗曼却突然嗤笑,“我看他是故意自己送死的吧!讲过的规则还违反。”
一直乞求罗诗曼原谅,站在其一旁的李蓉似乎是觉得罗诗曼说话有些过分,担心的拉了拉她的衣服。
陈淑对于罗诗曼的嗤笑毫不在意,仿佛又回到了事情发生的时间,眼镜空空的看着一处。
“那些规则我们当然知道,但是避免不了、根本避免不了、王耀他周围的那些学生逼着王耀跟他们玩游戏、王耀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当老师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走廊上奔跑的王耀,那些参与的学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学校看着破,管的挺宽的啊。”苏缓缓不满道。
“我只知道禁止这些,但具体的惩罚还不清楚,大家尽量不要违反。”
林柚清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上课时间也不多了。
“我的班主任说让我下课去找他,你们呢?”
李光点了点头,“我们也说了,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好像都在四层,一起吧。”
到了办公室,林柚清心理平衡了一点,果然不只是自己班主任形象辣眼,其他人的班主任也是从里到外都透露着阴毒的气息。
老师把同学们都叫过来主要是为了签入学登记表,看到具体内容,林柚清手指微动,写下了名字。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除了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些“热情”的同学向自己打招呼。
每当他们扭过头,脖子翻转到一百八十度,向自己作出恐怖的表情时,林柚清都很想质问对方。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说认真学习吗?扭头乱看能学会什么?
小心我跟老师打报告哦!
就在林柚清以为第一天可以这样安然度过,所有平静都在中午打破。
职业装已经变得皱巴,陈淑的眼里满是恐惧,嘴巴不停的哆嗦,整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像是在回顾什么可怕的场景。“那个老师就跟没有人性一样,拿这带刺的鞭子就往王耀身抽,其他人就跟看不见一样,特别冷漠,我数到五十就不敢再数了,那个时候王耀已经没有气了,浑身上下都是鞭痕,鲜血留了一地,整个教室都是血腥的味道……”
陈淑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你们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惩罚学生?”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我?”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周围荒无人烟,只有这么一个学校伫立,像是被隔绝在了法制社会之外的空间。
联系到打击这一路来的诡异经历,也许,这里真的早已不是大家所熟知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法治,无人管束,老师像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般,对于那些违反纪律的学生实施最严厉的惩罚。
林柚清扭头,一向最热衷于组织队伍的李光面色苍白,眼神恍惚,仿佛还没有从王耀死去的打击中脱离。
“我记得,上午分开前,有跟大家说过这里的一些纪律规范。”
“这里只有你和王耀一个班级,知道当时的情况,为什么老师会突然对王耀出手?”
林柚清有些不解,大家已经了解到学生规范的具体内容了,那些所谓的死亡触发行为能够尽可能避免,王耀又为何还是受到惩罚?
还是说,老师的权利其实比想象中更大?乃至随性杀人?
可能是长时间哭泣,陈淑的嗓音有些嘶哑,在公交站还姣好的妆容被泪水模糊,揭开一些岁月的痕迹,黑眼圈越发突出,幽幽的看过来时,精神状态活似这里的学生。
“是那一条,‘禁止在走廊追逐打闹’。”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罗诗曼却突然嗤笑,“我看他是故意自己送死的吧!讲过的规则还违反。”
一直乞求罗诗曼原谅,站在其一旁的李蓉似乎是觉得罗诗曼说话有些过分,担心的拉了拉她的衣服。
陈淑对于罗诗曼的嗤笑毫不在意,仿佛又回到了事情发生的时间,眼镜空空的看着一处。
“那些规则我们当然知道,但是避免不了、根本避免不了、王耀他周围的那些学生逼着王耀跟他们玩游戏、王耀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当老师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走廊上奔跑的王耀,那些参与的学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众人心底发凉。
所以,那些规则并不是自己想避免就避免的?
那这跟逼着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别!
躲得了学生,躲不过老师。
经过了王耀的死,大家的情绪都变得很低落。
“大家的情绪都不好,这很正常,但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在这个学校里面,还要求我们呆到第七天,就不能只想着已经发生的事情,沉浸在过去,我们更要看到当下。”
“比如,接下来,怎么活下去?”林柚清微微侧过脑袋,看着楼下那些穿着校服,貌似“正常”的学生。
“既然444都说了会回来接我们,那这里肯定不是必死局。”
默默站在林柚清身旁的苏缓缓也开口,“是啊,而且根据我的了解,咱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所谓的旅游,难度应该不会多大,反正就是大家能够苟就苟,别盲目行动就好。”
下午第四节下课,林柚清主动找上了班主任,因为下午没有班主任的课,在林柚清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了。
得知自己的寝室号码后,林柚清转了转眸子,“老师,咱们学校的学生手册还没有发吧?”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横着眉毛,“早就发过了,该不会是你弄丢了又来重新跟我要吧?”
发没发给我能不知道?
林柚清看着对方明摆着不愿意给的模样,觉得自己可能白跑一趟了。
“那些手册都是学校的资源,你不好好珍惜就算了,还来跟我要,学校的资源怎么可以随意浪费!”
男人油腻腻的头发搭在脑门上,手里不断抚摸着挎好的包,“你快让开,我已经下班了。”
说完,随意将林柚清一推,整个人就跑了出去。
现在的老师下班都这么着急的吗?
沿袭辉城高中一贯的画风,学校的宿舍楼是非常老式的筒子楼。
林柚清被分配到的宿舍数字非常吉利。
四层四号。
老旧的门轴一推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柚清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才踏入宿舍。
一进来就闻到满天的灰尘味道,像是已经久久没人居住打扫,让人喘不上气,泛黄的墙壁上贴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贴纸,露出墙壁的部分爬满了不知名的霉菌,让人不适,林柚清挥了半天的空气,才终于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