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梁政南的话，她心头被触动，软了下来。
短暂的思忖，方子芩殷勤满脸的问：“我能不能拿钱买个安宁？”
“你看我像缺你那点钱的样吗？”
“不像。”
心疼他归心疼，可她是真困得慌，眼皮沉得直打架。
周湛薄唇叼着烟的姿态，帅气逼人，尤其是那股子矜贵慵懒气，装饰得整个人性感又雅痞。
方子芩眼底含上抹媚，伸手去攀他的胳膊：“四哥，那我给你撒个娇？”
“我不吃这套。”
“不对啊！你以前可喜欢娇滴滴的女人了。”
周湛神情凝淡：“演的。”
她顺势夸：“那你演技挺好。”
太阳穴隐隐发突，他心情莫名躁乱：“别跟我打马虎眼。”
被一眼识破，方子芩倒也不心虚神慌，她换上副冷面孔：“那你喜欢冷霸御姐？”
趁在红绿灯的档口，周湛扭头深深看她两眼，眸光不善，或说有点欲。
转瞬恢复如常，他唇角稍稍扬了那么一点：“带黑丝了吗？”
心落地，方子芩了然，这是成功把握住了。
“谁没事身上带黑……”
周湛说：“我带了。”
她浮上脸的惊诧，足足顿了五秒，方子芩舔舔发干的唇，说：“你为什么会带这玩意？”
他一脸坦荡，面色半分不拘：“以备不时之需。”
她当即瞥眼，看男人一本正经，却说着与他神情毫不匹配的话，弯弯勾出一笑：“四哥，老手啊！以前没少干吧？”
“第一次。”
周湛接话很快，几乎是她刚说完上句，他下句就出来了。
以至于方子芩很难捕捉到他说话时，细微的情绪波动。
她眼睛四处乱瞄，他问：“你到处瞄什么？”
“我想看看你买的什么款。”
话音落下，周湛面容正经，语气更正：“你确定要在这看？”
方子芩撅着他：“这么小气，还不让看了？”
他舌轻舔了下唇，呼出道压气的声音，说：“在我手下。”
她目光顺势迎过去，周湛胳膊肘抵着的位置，有处小收纳空间，平时用来放小物件的。
完全出于好奇心作祟，方子芩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小巧的礼品盒。
多角形的盒形，顶部圈了一层粉色蕾纱，不大不小，刚好两掌心能捧住。
她扭了几下，没打开。
周湛看向她，忽笑得意味深长：“按住那个扣子，往下摁一下。”
方子芩照话操作，盒盖“咔哒”一声，轻轻蹦开，一抹黑雾钻入眼中，懂的跟不懂的都沉默了。
只是稍微一眼，令她心口绷紧，脸热心跳。
看她忽而端正的坐姿，周湛心底憋笑，面上努力维持平静：“怎么，不喜欢啊？”
不顾她的羞意，他一副若无其事，继续扬声说起：“你要是不喜欢，现在还来得及换。”
方子芩余光撇他的侧颜，只觉心口更紧，喉咙更涩，脸更烫了。
她性格张扬放肆，但那不是浪荡不羁啊！
“不用换了，就这个吧！”
周湛眸稍抬，道：“确定了？”
方子芩轻“嗯”出声，表情无不是紧绷，努力佯装无事的模样：“换来换去麻烦，而且都这么晚了。”
她这句这么晚，听得他耳中舒畅。
周湛眼底一抹得逞的笑，一闪而逝。
她前脚抬步进门，高大的身躯扑面而来，耳畔是他推门打扣的“咔嚓”声。
未开灯的屋内，很黑，暗无天日，周湛呼吸紊乱，沉沉压在她鼻梁上。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渗着轻淡烟草味，钻入鼻腔。
有些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足以，方子芩摸着黑，扬手搭在他肩上，左脚扣住右脚后跟往下撮，鞋子咔哒掉落在地。
她赤脚踩地，垫着脚尖去接近他，直碰触到他鼻尖……
“呼……”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方子芩闻声辨别，只听他轻呼了声，男人嗓音极沉嘶哑，牵出无尽沉。
她指甲微长，点点戳进他胸口，体会那一起一伏的心跳：“四哥……”
一声柔软极尽魅惑的唤声，丝丝浸入耳中，周湛耳朵麻得不行。
他压在方子芩唇上的嘴，甚是狂而无章，逼着她不得不勾住他脖子，足以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周湛发狠得像狮如豹，不肯给予她半分松软的机会。
“砰嗵”一声，他忽地动作顿住，心口猛跳着，咽了咽口水问：“怎么了？”
方子芩撩开散落在肩的发，她睨眼看去，透过窗外投射的光亮，看到床头柜的吹风机滚在地毯上。
嗓子干，她呐呐吐出三字：“吹风机。”
周湛脑中有一秒的凌乱，他弯腰单手去勾她的腰，轻松抱起往里走。
不多时，身子坠落在一片柔软之中，床中央要比门口宽敞舒适得多。
“该死。”
他沉沉吐息，垂睫的眼底卷起浓烈隐忍，两只肌肉紧致结实的胳膊，撑在她肩膀两侧。
与此同时，方子芩亦绷住情绪，等待着下一刻打破沉静的动作。
周湛俯身，毛茸茸的头枕进她脖弯间，她扭头，两人呼吸重叠：“你今天胃痛怎么没跟我说？”
他摁在她肩头的手，明显急躁：“现在这个时候，你问这些？”
“你不说我不让了。”
方子芩眼底闪过抹晶亮的倔气，她伸手抵住他肩膀，将两人距离挡在一步之遥。
位置挡得好，他想挪近半步，都显得有点不现实。
周湛脸色无奈，隐忍布满，低哑嗓音：“你满眼只有她，那时候我能说什么？”
即便是他说了，她怕也不会听得进去半分。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他呼出的气息，残留着轻淡苦涩的烟草味。
“四哥，你……”她声音低沉：“我想听你说爱我。”
周湛的胳膊覆着她的肩头，仿似缓了口气，问她：“你今天是怎么了？”
在他看来，方子芩的言行举止十分的反常。
她唇角在他看不清的黑暗中，轻轻扬起抹淡笑：“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听你说这两个字。”
周湛像是在思考，又仿似在找词，总之五秒钟，那两个简单的字终究没有落定。
思考得太久，答案便失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