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放,居高临下的挑衅他:“叫爸爸,我就放你。”
沈召清跟周湛一个德性,权势惯了,从来只有他们给人摁地上甩脸子的份,哪有别人甩他脸的道理。
与其说怒,不如说他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让一个女人生生把他压在拳头底下。
“叫不叫?”温然掰着他胳膊的手稍稍用力。
疼得沈召清面目扭曲,痛呼出声:“啊……”
“愿赌服输,叫爸爸。”
沈召清眸掀了掀,看向周湛,那抹求助的目光太过明显。
反观周湛,面色淡淡,丝毫没有帮忙的迹象。
温然不放他,看似柔弱的胳膊往外撇,沈召清疼到了极致,唇齿间几乎是挤出两个字:“粑粑……”
爸爸跟粑粑的音可大有不同,她不聋亦不好糊弄。
站在一旁的方子芩,周妗两人别提多解气,眼底是掩不住的笑。
但沈召清到底不是好惹的角色,她适时开口解围:“二丫,好了,别为难人家沈少。”
温然手指一松,将他放了,嘴上不饶人:“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让你糊弄过关。”
沈召清怎么能想到,眼前看着娇小漂亮的女人,身手竟然这般歹毒阴狠,真是人不可貌相。
三局两胜,前两局双方打成平手,第三局可谓是至关重要的决胜局。
周湛本就个高身材极好,一身黑色拳服穿得英姿帅气,张扬中又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不急着朝前走,而是半眯起那双好看的眸,瞧了方子芩几眼,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又不是傻子,这种压迫打击法,小学她就用烂了的招数。
他不进她则进。
方子芩迈步向前,眼底无不是挑衅,话却说得谦卑:“四哥,待会让着点。”
“我尽量吧!”
周湛故而不掩饰脸上的挑衅与嚣张。
看着他那副张扬放肆的俊脸,她心里嗤声连连,到嘴的话却是:“那我先谢谢四哥了。”
两人一顿先礼往来,方子芩做起开战的姿势。
反观周湛,面不改色,定如老狗,稳得一批。
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这场比赛,你输定了。”
就在方子芩出拳的瞬间,周湛单手将她攻击的姿势扼住,他唇边的那抹笑在嘲她不自量力。
她甚至听到一句轻轻的:“就这点花拳绣腿?”
退了几步,方子芩再续姿势,逮住时机朝他身上一个旋踢过去。
周湛躲得极快,这一下几乎对他毫发无损。
两人眼神互对,他伸出食指朝她勾了勾:“别在我面前秀,有本事直接上。”
场外的几人,分帮结派一通吹拉呼喊,加油打劲,就温然,沈召清两人声音最大。
先前那两下子,方子芩没使出全力,只当是对他的一个稍加试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的速攻对周湛而言,几乎没有杀伤力,他闪速太快,靠自己那点功夫上不了台面。
接下来的两招对打,方子芩都没伤到他半分。
周湛渐渐没了兴致:“你到底还能不能打?”
“能,再来。”
他不信:“要是打不了,直接认输,我饶你不死。”
方子芩面对周湛有米多远,她一副“用不着你饶我不死”的神情:“太久没练,有点手生。”
“我看你不是手生,是压根没那本事。”
瞧他这嘴,把他跟毒蛇放一起,估计蛇都得绕道而行。
方子芩在原地酝酿了两步,瞧准周湛胳膊位置,一个飞腿踢上去。
也不知是他出神,还是真没躲开,硬生挨了这一脚。
她趁胜追击,用专业的一系列动作,死死摁住周湛:“四哥,我有没有本事?”
他被对倒在垫子上,扯动下胳膊,发现身上的女人使着蛮劲。
周湛也不急眼,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你这确实挺专业的。”
这话是反话,嘲讽她姿势不对,动作更是花哨不堪,还爱搞偷袭。
方子芩不以为意,美眸微挑:“你管专不专业,能对倒你就算……”
嬴字尚在喉间,周湛以速雷不及掩耳之速,成功翻身把她压住。
两人角色,姿势瞬间对换,他唇角的得意都要咧到耳根子处:“你以为跟谁面前嘚瑟?”
周湛双手卡着她手腕,上半身将她抵在垫子上,方子芩真正叫一个动弹无能。
“你放开,还有后半场,且看胜负。”
他抬起一只手,没有当即放她,直到打量她眼底可信的真诚,才完全放手起身。
跟周湛这只老狐狸玩儿,讲规则是最不现实的。
方子芩深知这点,她顺势起身,勾住男人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用力往下驮。
即使是他腰再好使,也经不住她这般折腾。
周湛起身的动作踉跄下,连他带她滚在地上。
方子芩不待半分思虑,咻地爬起身,一屁股坐在他腰上,以同样姿势卡住他手腕。
周湛只见眼前闪过道女人身影,下一秒自己成功被克制。
他完全抿起唇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能从他眼中看到“吃狠”两字。
看来这是记仇了。
不过她不在意,只要能打倒周湛,她赢下这场决胜局,用什么手段,过程如何都不重要。
看着她挺直的腰杆,他眸色渐沉:“明的不行来暗的?”
“四哥,服不服?”
周湛确实挺服的,不过是服他自己太心善,错把她的狡诈当真诚。
见他不吭声,方子芩卡住他手腕的力道加大:“服不服?”
她那点力气,于他来说无疑是挠痒,可惜不痛也不痒。
打成这般,场外的沈召清都想径直冲进来:“阿湛,你放水也放好点,我真不想说你。”
不得不承认,方子芩比周湛实力悬殊挺大的,她要不使诈,根本赢不了。
“你求我,我待会放过你。”
周湛凑过脸来,神秘兮兮的道。
一个败军之将如此嚣张,方子芩眼底呛起警惕,睨着他:“我求你大……”
手间咻的空了,男人宽厚的大掌贴在她腰上,用力一抬,她整个人被高举了起来。
下一刻她又落下,周湛反被为主,居高临下摁着她:“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