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做什么？”我小声说：“这家衣服好贵的！”
“回去，然后告诉他们，除了那件两万二千八的衣服不要，其他的都包起来！”
我吓到呛到自己，捂着胸口咳了半天，两个店员站在我身边生怕我把病毒给留在他们店里，把门拉的大大的等我出去。
“出去再咳，我们早上刚消过毒。”她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我低着头要往外迈，伽的声音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纪灵！抬起头，挺起胸！转过身！”
为了一口气，买了他们店里全部的衣服？最便宜的两万多一件，全部买下来要多少钱？我卡里的钱远远不够啊！
我还有理智，也许是从小就被轻视，我都习惯了。
头一低就打算溜出去，谁知道脚竟然迈不动，身体僵在那里，像是被点了穴。
店员们狐疑地看着我：“你走不走？”
我也想走，但是迈不动脚步啊！
我在心里暗暗求饶：“鬼王大人，你放了我吧，我没有虚荣心，对我来说两万块的衣服和两百块的衣服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虚荣心，是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轻慢你，纪灵，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挺直腰杆，回去！”
我的心里突然热热的，我从小到大受过这么多次轻视，包括我哥哥和我父母，包括学校的所有人，我不是习惯了，我是麻木了。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他会保护我，保护我已经没有的自尊心。
一种豪情油然而生，我在店员惊异的目光中挺直胸膛走回店中，指着那件衬衫对她们说：“这件不要，然后这一排不同颜色的，165的尺寸的全给我包起来。”
说完这句话，她们盯了我足足有一分钟。
“同学。”一个店员最先清醒过来：“你偶像剧看多了吧！你知道这些衣服一共多少钱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卡给她：“你可以先刷卡，再替我服务。”
店员吃惊地看着我手里的卡，迟疑了好一会才接过去走到前台去算账。
伽在我的耳边轻声鼓励我：“干得漂亮！”
漂亮是漂亮，可是卡里的钱不够怎么办呢？
我好想去翻一翻架子上的衣服价格，手还没伸出去伽就说：“去那里坐下来，然后等着她们来伺候你！”
我却没他这么淡定，如果发现钱不够，还不知道怎么奚落我。
我人是半躺在舒服无比的沙发里，但是内心却特别忐忑，我又只能听到伽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心里特别慌。
等待他们算账的几分钟，就像过去了几个世纪，我内心焦灼的像一锅滚油早已烧开，咕嘟咕嘟直冒泡。
终于没听到计算器的声音了，她们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一个店员拿着我的卡走到我的面前来，我等着她把卡丢在我的脸上。
然而，我却听到了一声甜如蜜糖的呼唤：“小姐，卡还您，那些衣服您是要试一试，还是挑一件穿上剩下的直接包起来？”
我抬起头，刚才脸拉的像一根丝条的脸，现在笑颜如花。
怎么个意思？难道这些衣服没有五十万？
我接过来，问了声：“一共多少钱？”
她恭恭敬敬地回答我：“一共两百三十六万，小姐。”
两百，三十六万？我按捺住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深吸一口气：“卡里，钱够？”
“够，够，够。”她一迭声地答：“简直太够了。”
我迷惑了，我卡里明明只有五十万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此刻她们都包围着我，我也没办法问鬼王伽，只能装作高冷在那堆衣服里挑了一套：“我先穿这件。”
“好好好，您稍等，给您熨一下。”
熨过的还有些温热的衣服放在我的手里，两人给我开道引我去试衣间，一人给我开门，还有一个人温暖亲切地问我：“小姐是喝鲜榨果汁还是咖啡？”
我在里面换衣服，外面飘着咖啡的香味。
刚换好就有人扶着我的胳膊把我扶到落地穿衣镜的面前。
我还没看清楚自己的样子，店员们就齐刷刷地惊呼。
“哇，好漂亮，小姐，您穿这套衣服真是太漂亮了！”
我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我，这是一件浅紫色的荷叶边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阔脚裤，又时髦又漂亮。
面料穿在身上也特别舒服，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我承认，我不算难看，但是也很少仔细打量自己的样子。
因为，大多时候我都不敢照镜子，我经常会在镜子里看到除了我别的影子。
店员们看上去比我还要兴奋，我知道她们如此兴奋是因为一天卖掉了这么多衣服，她们的提成肯定有很多。
“小姐，喝咖啡。”一杯咖啡端在我的面前，我摇了摇头：“我不喝咖啡。”
本来我晚上的睡眠就不太好，总是被鬼打扰，再喝咖啡怎么睡觉？
“小姐，您身材太好了，这身衣服真配你，刚才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你气质非凡，我们LV是大牌中的大牌，最适合您这样深藏不露的小姐。”
“刚才你们还说，穷鬼免进。”实在听不下去她们的吹捧，我反驳。
“是啊，穷鬼免进，省的打扰您这样的小姐换衣服。”她们理直气壮言之凿凿。
我懒得和她们争辩什么，狗眼是一个人的习性，我也改变不了她们。
“衣服包起来吧，这件我穿着走。”长袖的衣服比我身上的夏季校服要暖和多了，傍晚起风了，有点冷。
“小姐，要不要看看我们刚来的包包？非常配您的这身衣服。”一个店员殷勤地拿来一个包，磨砂的皮面，米白色的，非常好看。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可能我表现出喜欢的样子太明显，那个拿着包的店员立刻递给另一个人：“小姐要了，马上开单子！”
她喜笑颜开地双手打开像花朵一样呈现在我面前，我不解：“什么？”
“卡，尊敬的小姐。”
我只好将卡拍到她的手心里，她笑的如同一朵大理菊，飞奔去吧台结账。
我一人站在穿衣镜前观赏自己的新模样，突然镜子里冷不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衣袍已经换成了浅紫色的了，他微笑着看着我：“跟你搭配一下，你们现代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