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念体中传出一声不明意味的波动。
“我只是个程序员，我只负责写代码和发布说明文档。”
“看不懂文档，或者违反用户协议导致账号崩溃的，那是用户自己的问题。”
他对星辰之子说道。
“报告老板，‘天道碑’已稳定悬挂。世界法则的扰动已平息。所有生灵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很好。”
古一凡的意念转向那座沉默的巨碑。
“现在，开始写入第一行字。”
他的指令下达。
现实世界中，那座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金色巨碑之上，第一道光痕，开始缓缓浮现。
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现实世界，那座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金色巨碑之上，第一道光痕，开始缓缓浮现。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不是笔画。
是亿万个细微的光点，同时在光滑的碑体上亮起。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这个世界中的一个生灵，从监天阁的李玄，到田埂上的尤大山，再到山林间刚刚学会奔跑的幼鹿，甚至是泥土里的一只蚯蚓。
在光点亮起的一瞬间，世界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都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与天空巨碑上的某一个光点建立了链接。
自己的名字。
一种无需言语的明悟，在所有智慧生灵的心头涌现。
自己的存在，被“天”记录在案。
这认知带来了无边的敬畏。
昆仑之巅，李玄怔怔地仰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光点，在亿万星辰般的名录中闪烁。他身边的监天阁弟子们，个个面无人色，身体因为这种来自世界根源的注视而轻微颤抖。
“这……这是……”一名弟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玄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就在所有生灵还沉浸在这种宏伟的震撼中时，巨碑中央，所有光点黯淡下去，四个更加明亮、更加古朴的符号，被编译出来。
【水】
【火】
【土】
【风】
它们不是被刻上去的，它们就是法则本身的有形显化。
【火】之符文，边缘跳动着不定的光焰，凝视它，便能感受到万物燃烧的炽热与毁灭，也能感受到文明初生的第一缕温暖。
【水】之符文，内部有光华流转，凝视它，便能感受到生命之源的滋润，也能感受到洪水滔天的狂暴。
【土】之符文，厚重，沉凝，凝视它，便能感受到大地承载万物的稳固，也能感受到山崩地裂的威严。
【风】之符文，飘忽，无形，凝视它，便能感受到微风拂面的轻柔，也能感受到撕裂苍穹的罡风。
旧时代需要绝顶天赋，耗费一生光阴，翻阅无数典籍才能窥探一二的法则奥秘，此刻就这么赤裸裸地，向着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完全开放。
平原上的村落里。
虎子被尤玉抱在怀里，他年纪太小，不懂得敬畏，只是好奇地指着天空。
“姐姐，看！那个字在动！”
他指的是【火】之符文。
尤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她尝试去理解，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是一个凡人，她看不懂。
虎子却看得津津有味。他不懂什么法则，不懂什么奥秘，他只是觉得那个跳动的符文很有趣。他伸出小手，在空中学着符文的模样画了一下。
“火！”他奶声奶气地喊道。
一簇小小的，温暖的火苗，在他的食指指尖凭空燃起，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尤大山嘴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尤玉更是僵在原地，她低头看看虎子的手指，又抬头看看天空的巨碑，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我也会！”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一直盯着那个【水】之符文看，他学着虎子的样子，伸出手指，在身前的空气里认真地画着。
一滴清澈的水珠，从他的指尖凝聚，然后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微小的湿痕。
“天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虎子他……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与喧哗。凡人们不懂得什么法则，但他们看得懂，一个孩子，只是看着天上的字，就用出了神仙才有的手段。
敬畏变成了狂热。
无数村民，无论老少，都开始学着孩子们的样子，对着天空的巨碑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
监天阁，观星台。
气氛却截然相反。
“离火之精，坎水之元……不对，这与《九转玄功》的开篇总纲完全不符！”一名长老死死盯着【火】之符文，脑中无数功法口诀飞速运转，试图将其归纳入自己熟悉的体系中。
然而，他越是分析，那【火】之符文在他眼中就越是混乱，越是矛盾。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萎靡下去。
“师叔！”旁边的弟子大惊失色。
“我的道，错了……”那名长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的道，全是错的……”
不止是他。
所有监天阁的弟子，那些旧时代的精英，此刻都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们脑中根深蒂固的功法口诀，那些千锤百炼的修行理论，在这些最纯粹、最原始的法则符文面前，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成为了最强大的干扰。
他们无法像孩童一样用一张白纸去接受，他们试图用自己画满了涂鸦的旧纸，去覆盖新的图画。
结果就是认知上的剧烈冲突。
李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强行去参悟，他只是看着。看着狂喜的凡人，看着痛苦的弟子。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学识，他所坚守的“天道”，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亚空间内。
古一凡面前的光屏上，正分块显示着世界各地的景象。
虎子指尖的火苗，监天阁长老的吐血，都被数据流忠实地记录下来。
“老板，初步数据显示，无修为基础的智慧个体，对基础法则的共鸣成功率约为0.01%，虽然极低，但已经出现成功案例。而旧有修为体系的个体，共鸣成功率为零。所有尝试解析的行为，均导致了不同程度的‘认知冲突’，系统判定为‘逻辑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