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柄已经对准楚昀的锋利长刀,上官舟也略呆了呆,下意识地伸出两根手指,从长刀的刀背处帮楚昀把慢慢推开刀刃,干巴巴一笑道:“这好好的,打什么架?”
李曜辰睨上官舟一眼:“你不是说我不行吗?”
上官舟:“不敢不敢,小女子我头发长见识短,就是对楚昀随口一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嘛。”
李曜辰点头:“这还差不多。”
楚昀拿开上官舟的手,两只漆黑的眼睛盯着她问:“为何你对曜辰兄,总是这么容易服软?”
“……”上官舟呆住。不是,他这是什么问题?
“自然是因为仰慕于我。”李曜辰朝着楚昀挑眉一笑,将长刀靠到自己肩膀上说:“身在十一院的女子,仰慕我不是很正常吗?”
上官舟抚额,这小子可以再自恋一点吗?
楚昀双眸稍稍眯起:“真的假的?”
李曜辰答道:“当然是真,她以前心悦于你,可也仰慕于我,我并不感觉有什么问题。花心这毛病,不是任何男人女人都可能犯的错误吗?不过你放心,我早原谅她了。”
楚昀颔首:“曜辰兄这见解,倒是颇为特别。”
李曜辰说:“不信你可以问问十一院其他人,三年前小舟都打算退院的。结果我突然加入,她立刻撤销了退院文书,这不是仰慕是什么?”
楚昀转头看向上官舟:“真有此事?”
上官舟硬着头皮回答:“当时撤销退院文书是真的,不过仰慕倒也说……”
这‘说不上’三个字,上官舟才吐出一个‘说’字。
不想李曜辰却一下揽住她肩膀,笑着打趣:“花心就花心嘛!小丫头还不敢承认了。上官大人把你生这么漂亮,不就是叫你使劲花心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便叫本钱!”
“我特么……”上官舟推开李曜辰,刚想对他骂一句艹你大爷了。结果话说一半,又被打断。
只见楚昀将手上物品放在地上,一只手给自己戴上戒指,起身道:“看来曜辰兄,是真的很想和在下打一架。莫非小舟刚才的话,还伤曜辰兄自尊了?”
他也看出李曜辰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李曜辰长刀一横,笑着说:“倒也没到伤自尊的程度,就是想试试看,你比你那个护卫,会不会更能打一点。”
又是“呼”地一声,楚昀左手上燃起一团血红色的火焰。
“你们两个……真是闲得蛋疼吗?”上官舟抚额,脑门上隐隐出现几条黑线。她也放下泥人,接着一把抓住李曜辰腰带,趁他还猝不及防,直接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李曜辰自然不会拿刀去砍上官舟,连忙回手收起刀势,可是这刚一分神,就看见一只拳头朝着自己脸上砸过来了。
“仰慕你大爷!”上官舟咬牙。然后便是啪地一声,那只粉雕玉琢的小拳头不偏不倚,笔直砸在李曜辰鼻骨处,把他鼻血都一下砸了出来。
“我靠!你有病吧!”李曜辰长刀扔在地上,捂着鼻子一脸痛苦说:“我就气气楚昀,你还给我还真的?”
“谁叫你拿我气他了!本小姐是你说的那种花痴吗?”上官舟恨恨磨牙,又转头盯向楚昀:“你还要打吗?要不要和我打?”
楚昀感觉头上飞过几只乌鸦,挥手就自己把火焰收回去了。他比李曜辰还是稍微有眼色一点的。
两人跟在上官舟身后进入十一院。李曜辰黑着脸抱怨:“上官舟,很好,我算是记住你了!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打脸。”
“怎么你这记性……比我还不好?难道忘记先前我们没有修灵力时,院长带着我去太庙和你打架,我也是这么揍你的吧?某人打架比不过,那哭鼻子哭得可叫一个惨。”上官舟毫不在意李曜辰的威胁。
“胡说八道!”李曜辰气道。
“曜辰进十一院前,莫非还是太庙中人?”楚昀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忍不住疑问。
“自然,当年我可是太庙最年轻的神官,太庙夫子最有潜力的弟子!无论是在太庙还是十一院,打架我都没怕过的。”李曜辰捂着自己受伤的鼻子,怒目圆睁:“上官舟你也就打赢过我一次,这都吹多少年了?”
“一次就够了。”上官舟故意气他,继续道:“有本事你自封灵力,不拿武器和我打啊!本小姐照样不怕你。”
楚昀不禁沉默,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原来曜辰兄真是夫子之徒……那你三年前突然卸去神官之位,选择加入十一院,难道是因为夫子之死?”
李曜辰闻言一怔,似乎略有失神,旋后不禁把头偏到另一边,低声回答:“不是。”
楚昀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言。
上官舟回头问:“等一下,李曜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鬼市那边,你和小萱查出什么端倪了吗?”
“那家号称有鲛人珠的店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家黑店!”李曜辰道,“昨天晚上你和楚昀突然离开,飞奴那臭小子也不知所踪,留下一封书信叫我们先查。我和阿萱今早上便去了那家黑店,不过是摸一下那颗珠子,居然要收两颗宝石!”
“啊这……你们付了?”
“付了啊!不然她不给我们看。”
“那你们透过那珠子,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摸着那珠子,我闭眼只看见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清楚。”李曜辰气得有些牙痒痒,“那老板还说什么我们看见了,是自己记不清,叫我们回去睡一觉,可能便想起来了。根本是骗子,要不是南萱一直在旁边拦着,那黑店早被我砸了。”
楚昀问:“鬼市的其他地方,你们有瞧出什么不对劲吗?”
李曜辰叹道:“反正我和南萱待了一天,是没看出来什么,你们三个又不见了。我就干脆先带她回来,想等明天再一起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细节。”
“这样也好。”上官舟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想道:“等一下,你和阿萱现在回来了,那不是只剩飞奴一个人在鬼市?”
“飞奴?”李曜辰疑惑地看上官舟一眼,然后指了指前面说:“他不是说跟你们回来的吗?”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房檐上,一个模样冷酷的黑衣少年,独自一人站在那边的阴影里。
正是昨晚上被上官舟重伤的飞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