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澜首在床边为容氏擦拭着额头。
“澜儿,你该听娘亲的话同王爷回去的。算上你来的那天,今儿已然第三天了。”容氏担心道。
“娘亲,吾实在是担心您。若不是这次有王爷,澜儿都不知是否还能见得着娘亲。”薇澜眼中满是泪水,心中更是对陆氏母女更加愤恨。
容氏也知劝不住女儿,“母亲实在替你忧心。这下陆氏母女怕是要彻底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宋若葶何时不把吾当作眼中钉的。”薇澜说道。
“澜儿,你知道这次不一样的。以陆氏的心性,怕是更要朝着你下手。”
薇澜知道母亲说得对,三日前薇澜回到临安侯府时,陆氏看到是自己和王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恨不得用眼神将自己杀死。
要不是碍于王爷当时在,陆氏怕是早就将自己杀死了。
“可是母亲,难道您要让女儿眼睁睁地看着你在侯府受她们的蹉跎吗?”薇澜心中就像塞着一坨棉花。
“翊和不在府中,这府中就剩一人了。若不是女儿此次回来,又从何得知母亲拖着病体一人孤零零地在府中。”
容氏知道女儿孝顺,可她不在乎自己如何,她只在乎她的这一双儿女。
容氏摸着薇澜的秀发,“澜儿长大了。”
“母亲~”薇澜撒娇道。
“有冬青照顾母亲,你不必为母亲担心。”
“母亲院里也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人了。冬青一人又如何照顾得好母亲。”薇澜嘟囔着。
说到这,薇澜突然想起,“这院里不是原来拨了六人来照顾母亲吗?如今怎么就成三人了?”薇澜蹙眉问道。
“陆氏哪有这好心。一人让她找了个理由给罚了,剩下两人因着府中开源节流也裁撤了。”
薇澜只觉这陆氏实在可恶。
“亏她想得出来!好好的监护人呢给撤了。”
“除了那个罚了的人,所有院里的人都裁撤了。包括你父亲院里的。”
“说到底是她同老夫人两人之间的斗争,这事自然也将瞿氏给牵扯了进去。”
容氏也知女儿回侯府一趟不容易,她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受人压制。有些事也该告诉女儿了。
“这裁撤人只怕只有大厦将倾时才能干出来的,要不然以临安侯府也像能干得出来的。”
薇澜是打心底不想承认临安侯府的出身,更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家。
“这侯府未必如之前了。”容氏说着。
“母亲说说看。”
“陆氏未必就想着要害死吾。”
“母亲何出此言。”
“那日出府是她的阴谋不错,可那蛇不过是寻常的蛇儿罢了。根本就不致命。”
“可母亲腿上的伤?”薇澜不解地问道。
“她也确实没想着让吾好好治,只不过以侯府如今的局面怕是也顾不得这些了。”
“所以,这伤有母亲不愿意治的成分?母亲这是作甚。”薇澜急问道。
容氏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薇澜,“你别生气。坐下来慢慢听母亲说。”
薇澜闻言,也只好坐下下来。
“与你父亲而言,这些都不算什么。若是这样的局面闹大了,才会对他有利。”
“可娘亲也该知道,宋若葶就是想要用娘亲威胁吾。”
“吾自然知道。也知她自是不愿让你回府,可吾没想到王爷会同你一起来。可见,她确实有忌惮你的理由。”
“都是女儿害了娘亲。”
“你这孩子,这些年来都是母亲对不起你和翊和。”
“难道你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容氏反问道。
“母亲,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薇澜也听出容氏话里有话。
容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隐瞒不住的。有些事也该告诉澜儿了。
“你父亲和陆氏怕是已然离心,而且你父亲在外面还养着外室,最近侯府发生的事怕是同外面的少不了干系。”
“娘亲莫要提他,临安侯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容氏也知晓薇澜对自己这个所谓的丈夫的厌恶。莫说自己的女儿厌恶,她更是如此。
但容氏还是开口道:“澜儿,他虽不配,可临安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并没有错。这是你应得的,总有一天我的澜儿和翊和会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么多年咱们娘三都忍了下来,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见了他多叫几声父亲,让他也清楚,他不只有宋若葶这一个嫡女。”
薇澜明白娘亲的意思,点了点头。
当然,容氏还未同薇澜说,这陆氏怕是也没多少机会在她们母女面前作威作福了。
“今儿你就回王府吧。”容氏说着。
“娘亲果然是厌恶澜儿了,尽赶着女儿走。”薇澜撅着嘴说道。
容氏用手指了指薇澜的额头,“你这孩子,明知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吾担心娘亲。”
“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下王爷来了府上,陆氏就算再过分接下来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母亲刚才也告诉你了。她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找母亲的茬。”
“澜儿,你也应相信母亲。母亲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能护好翊和。”
“所以,娘亲是将翊和支了出去?”
容氏摇了摇头,“陆氏母女拿母亲要挟你此事确实是意外。”
“至于翊和,是母亲求了你父亲让其跟着先生游学去了。不过,此去的时日不算长。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那翊和在府中可好?”薇澜也有些日子没见弟弟了。
“托你的福,王爷赏过几次东西有了王爷的照顾,陆氏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翊和在学堂中倒也顺遂。”
“母亲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母亲不必担心,有王爷,女儿过得还算滋润。”薇澜宽慰着容氏。
至于宋若葶想要借腹生子一事,薇澜并不打算在母亲面前诉说。
容氏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于是,问道:“那宋若葶自失了那个孩子后可有异动?”
薇澜摇摇头。
“以她们母女的性子又怎会善罢甘休。她是不是想借你的肚子为她生个孩子?”
薇澜没想到母亲能想到这一层。见瞒不过娘亲,也只好全盘托出。
“这个毒妇。她就死了这条心吧!”
容氏也知道,宋若葶的身后是陆氏再支撑着。
她拉着薇澜的手,“孩子你且同她在周璇些日子。若是真的有孕了,身边的衣食住行可要十足的小心才行。母亲这边你莫担心。”
容氏再三地安顿,薇澜再笨也知道,娘亲这边定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告诉她的。
于是答应着容氏。
一转眼到了晌午。
“澜儿,用过了饭你去书房同你父亲打声招呼吧。”
“趁着时间早,尽早回王府。此前宋若葶遇劫,母亲总觉得有古怪。”
薇澜也知娘亲都是为了她考虑,她本不欲同临安侯府这个父亲说些什么。可娘亲那番话着实有道理。
要说怨恨,娘亲只怕比自己的还多。可依旧为了她们能够妥协。
薇澜再次点头,“娘亲放心,吾去了父亲那说完就乘着王爷留下的马车离去。母亲不必担忧,王爷留了人的。”
容氏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