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宋若葶半蹲低头着行礼,望着他高大的的背影一步又一步的消失,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随着靖王离去,正院中一片寂静,宋若葶缓缓起身。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厅堂,心中满是不甘。
“贱人!”宋若葶将桌上的果盘全都扫了下去。
“不过是庶出的贱种,凭什么得到王爷如此宠爱?”王妃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我才是临安候府的嫡女,是这王府中的正室,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尽管发疯不已,还要维持着自己嫡女的气度。
她深知自己与薇澜的关系。
“王爷,您这是要将我置于何地?”宋若葶心中暗自悲愤。
她知道,王爷此次的决断,不仅是对薇澜的宠爱,更是对她这个正室的敲打。
她感到自己的权威再次受到了挑战,而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王妃息怒。”一旁的嬤嬤劝道。
“吾给如何息怒,这贱人敢仗着王爷不把吾放到眼里了。早日今日,就不该让她活。”
“王妃,当初将她弄入府就是为了以待来日。她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得罪了您和夫人,何不以待来日?这女人生孩子可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嬤嬤劝慰着。
一旁的兰玲也开口道:“是啊,王妃。夫人在信中可没少说。王妃暂且先忍这一时。”
宋若葶闻言,闭上眼,“罢了,罢了,我还能如何?暂且先由她嚣张。”宋若葶心中无奈地叹息,她知道,靖王的决定不容更改,而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眼下此事王爷也未深究,总体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缓缓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却满是阴霾。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必须得加强对宋薇澜的防范,母亲说的对,果然这会咬人的狗不叫。
同时,眼下也不能再轻易触怒王爷了。拓氏这条新的豺狼就在她身边。
虽然杜氏那个贱人算是废了,可拓氏就这般迫不及待的入府。要说背后没有筹谋,她是不信的。
宋若葶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她显然知道,靖王府的局势已经悄然改变,而她,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宋薇澜,你这个庶出的贱种,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着吧,总有一天,本妃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若葶心中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
浮光院内,拓侧妃受持金汤匙,喝着香甜软糯的碧梗粥。
“可打听到了什么?”拓氏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侧妃可真是料事如神。这府中也就咱们小姐最聪明了。”银霜一如既往的拍着马屁。
拓氏显然对银霜的马屁很受用,嘴角勾了勾,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凌厉,“说正事。”
银霜闻言,也不敢在说别的。
“回侧妃,是王妃同澜夫人起了冲突。王妃不让澜夫人回府看她姨娘。还将澜夫人的姨娘有病一事告诉了澜夫人。”
“看来这宋氏姐妹果真不和。这王妃还真是怪会做样子。”
“这不正好,这样也有利于咱们。”
“只怕没这么容易。王妃是个蠢的,她那妹妹怕不是。”
“她不过是凭着那张脸得了王爷几分宠爱罢了。就凭她也想跟小姐你比。”
拓氏脑中想着别的,但并没有否认银霜的说辞。在她心底,以宋薇澜的手段和家世与她相比是不够看的。
今日的打探与她而言只是蛰伏与准备,这才哪到哪,她们宋氏姐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她巴不得王妃与薇澜之间反目,这样也能够替她省了不少麻烦。
“王妃啊王妃,平日里看着高高在上,占着这靖王妃的位子,如今却被一个庶出的贱种逼得如此狼狈,真是可笑。”拓氏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她在入府前就听说了薇澜承宠的消息,心中虽有嫉妒,但也想着不过是个妾罢了。更多的是对王妃的忌惮。
入府后深知王妃与薇澜之间的关系,临安侯府的出身让她们之间有着联系但嫡庶之间本就存在着微妙的矛盾。而今日王妃被靖王斥责,更是让她看到了王妃的弱点。
“王爷今日如此维护薇澜,看来这庶出的女子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拓氏心中暗自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前倒是她小瞧了这个庶女。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貌美聪慧,又深谙府中的人情世故,若论手腕,绝对不会向宋若葶这个草包。而今日之事,无疑给了信心。
“宋若葶,你这个正室之位,还能坐多久呢?”拓氏心中冷笑,她知道王妃宋若葶一直以正室自居。而王爷今日的斥责,已然表明宋若葶这个正妃也不过如此。
拓氏吩咐银霜继续关注着府中的动静。她知道,府中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可能成为她上位的契机。
她暗中安排了许多眼线,时刻关注着各院的消息。而今日王妃与薇澜之间的事情,少不得她的准备。
“王爷呢?”拓氏问着。
今儿王爷既然能够这么早去宋若葶那,那就代表王爷会在府中待着。
她当然不会忘了今儿是十五,按道理是应该宿在王妃那。但她不准备给对方这个机会。也该开始夺得自己想要的了。
银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王爷离了王妃那,好似去了澜夫人的院子。”
拓氏闻言,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你确定?”
银霜摇摇头。
“回侧妃,王爷吩咐身边的马车,奴婢猜测王爷回同澜夫人一同去临安侯府。”琥珀在一旁说着。
拓氏冷眼瞧着银霜,“好好跟着你师傅学学。今儿的午饭就免了吧。”
“奴婢知罪。”银霜害怕的说着。
“看来,他今日是铁了心要陪薇澜回侯府看望她母亲了。”
“宋若葶,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拓氏心中冷笑,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正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靖王府的正室之位,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拓氏说着。
“小姐必然会坐上这个位子。定不会辜负夫人的期望。”琥珀说道。
“你今儿也会说话了。到底你是银霜的师傅,还是她是你的师傅。”拓氏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来。但显然对琥珀有着驯服的成就感。
而府中的其他人得知王爷要陪薇澜回侯府,更是议论纷纷。江夫人冷笑道:“真是好大的架子,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庶女,竟能让王爷亲自陪同回府,真不知道王妃是何反应。”
一旁的贴身丫鬟说道:“夫人,咱们不必理会她们。关起门来过咱们的日子就行了。何必理她们。”
江夫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玉梳拍到了妆台前,“自从这个贱人入了府,王爷来吾这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自那次被王爷禁足,到今日也就见了王爷一次。”
“你倒是说说看。吾如何关上门来自己过?从前没这贱人,哪怕杜氏也得给吾三分面子。除了她就是吾,可她来了。王爷基本都宿在了她那。”
一旁的侍女闻言,只是替江夫人梳着妆也不再说什么。
薇澜没想到王爷这次是真的言出必行。真的要陪自己回侯府。
薇澜本想着再求了王爷带两个医侍,可王爷竟然想到了。薇澜最终两手空空只带了自己和身边的瑞露、青蕊去了侯府。
薇澜在上马车前,看到王爷就在马车旁等着自己。
“薇澜多谢王爷。”
靖王拉起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便带着薇澜匆匆往她母亲所在的府邸赶去。
一路上,薇澜心中满是忐忑,她不知道母亲如今到底怎样了,只盼着能快些赶到母亲身边。而靖王则在一旁默默陪伴,不时地安慰她几句,让她心中稍感安心。
到了府邸,薇澜几乎是飞奔着冲进了母亲的房间。只见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臂上被蛇咬伤的地方肿得厉害,周围还隐隐透着青紫。
“娘!”薇澜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容氏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容氏见薇澜来了,一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女儿竟然知道了。
容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说道:“澜儿,娘没事,你别担心。”
薇澜哽咽着说道:“娘,是王爷带我来的,您放心,王爷一定会救您的。”
靖王并没有走进来,而是吩咐随性的医侍跟着薇澜。
临安候见此也立刻吩咐随行的侍卫去请最好的大夫,又让人去准备一些了药材。
大夫很快赶来,经过一番诊断后,开出了药方。临安候当即让人去抓药,薇澜则守在床边照看着容氏。
薇澜看着医侍为自己母亲忙前忙后,心中对王爷满是感激。她知道,自己今日若不是借着王爷的宠爱,断然无法这般顺利地回到母亲身边。而靖王对她的这份情谊,她也铭记在心,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好好回报王爷。
在靖王的安排下,医侍每日都来为薇澜母亲诊治,母亲的伤势也逐渐好转起来。而薇澜也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寸步不离。
陆氏自然是知道此事的,心中虽有不满,但见靖王如此宠爱薇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自咬牙。
薇澜则在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当日机智,借着王爷的宠爱,才得以回到母亲身边。她深知,这世间唯有亲情最为珍贵,而王爷的宠爱,也成了她守护这份亲情的有力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