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靖王府的灯火逐渐亮起,将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新侧妃拓云娜的院落——扶光院,被装饰得格外喜庆,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亮。
院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
拓云娜坐在妆台前,丫鬟们为她卸去繁重的婚服,换上一袭轻薄的粉色寝衣。
她的面容在铜镜中显得格外清丽,眉眼间透着一丝羞涩与紧张。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问道:“王爷什么时候会来?”
站在她身后的丫鬟琥珀轻声回道:“侧妃放心,王爷已经在路上了。”
“小姐今晚一定要好好伺候王爷,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琥珀说着。
拓云娜皮笑肉不笑地回到:“这是自然。你是母亲身边的人,以后就由你来主持吾院里的事吧。”
琥珀不咸不淡的回到:“多谢小姐信任。”
拓云娜微微点头,也不在言语。但内心却是十足的不满,这是大夫人身边的人。表面上自己是嫡女,可大夫人对她如何她的心底最清楚不过。
琥珀就是母亲身边的人。一为助自己登上王妃之位,二是为了监视自己。
拓云娜心底有些好笑,她能有今日也多亏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母亲。除了府中的人,又有谁知晓她原本的出身。
她是记在嫡母名下的。至于琥珀这个小贱婢,她自有办法让其成为她的人。当然,母亲也不会随便派来个无能的废物。
这也是她为何将掌院的位子许给她。
她也知道,今晚是她入府后的第一个考验,而她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她在府中的地位。
知晓是世家联姻,在此之前。她哪里见过靖王。全屏其他人打听王爷的外貌、喜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道:“给吾端杯茶水来。”
琥珀见她神色紧张,安慰道:“侧妃不必担心,王爷是个宽厚仁慈的人,您只要顺从他,他一定会喜欢您的。”
“再者,府中的教养嬤嬤可都是指点过小姐的。小姐可莫丢了咱们将军府的面子。”
拓云娜点了点头,“吾知道。”心中对琥珀的不满更甚。
也就是今儿大婚,要不然她让这贱婢好看。让她知道谁是主子。
她知道,这府中的女人,无一不是为了攀龙附凤而来,而她也不例外。
于是嘴上应城着:“你们可得好好助吾一臂之力。”
“这是自然。”琥珀回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丫鬟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道:“侧妃,王爷来了。”
拓氏心中一紧,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缓缓走向门口。
靖王已经站在门口,他身着红色的锦袍,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并有些酒气但看到拓云娜时,却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王爷,您来了。”拓氏微微低头,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
靖王走上前,虽然身有酒气,但眼眸清明,轻轻扶起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云娜,不必多礼。”
说完,他轻轻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内室。内室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影。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靖王轻轻松开她的手,转身坐在床边,微微一笑,说道:“元娜,从今日你就是靖王府的侧妃了,本王很高兴能和云娜结为夫妻。以后,这府中便是你的家了。”
听到靖王这般说,拓氏缓缓走到他身边,温柔地说道:“王爷,云娜知道您平日里事务繁忙,云娜会好好照顾您的。并协理王妃打点好府中诸事。”
靖王对拓氏的回答很满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云娜,你很懂事,本王很喜欢。拓将军教女有方。”
拓氏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几分羞涩:“王爷,云娜定会让您满意的。”
靖王轻声笑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云娜,你放心,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王爷,时间也不早了。”拓氏出生提醒着。
这时,嬤嬤也端来了合卺酒。嬤嬤也是从将军府带来的人。
合卺酒,是新婚夫妇共饮的交杯酒,象征着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赤金烛台上垂着十二重鲛绡,拓氏看了眼嬤嬤,并说道:“吾来吧。”
说罢,便亲自执起錾花银壶,腕间翡翠玉镯恰巧遮住壶身暗雕的鸾鸟纹。
西域葡萄酒在夜光杯中泛着紫红涟漪,她指尖轻叩杯沿,三声脆响惊动了屏风后燃着的龙涎香——那是混着曼陀罗花粉特制的迷魂香。
“妾身贺王爷新禧。”拓氏仰颈饮尽半盏残酒,殷红酒液顺着瓷白脖颈滑进金丝牡丹纹领口。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毒蛛般的阴影,袖中滑落的赤金护甲正悄悄勾开案几暗格,露出里头浸泡过鹤顶红的合卺杯。
王爷接过鎏金杯时,拇指摩挲过杯底凸起的蟒纹。
拓氏忽地倾身,发间九鸾衔珠钗的东珠撞在他手背,细如牛毛的毒针瞬间刺破皮肤。
温婉地说着:“这酒需配着西域雪莲才不伤身。妾身在府中常跟着父亲这般饮用,夫君不若也尝尝。”
她含笑将雪色花瓣从托盘中拿出,亲手喂至靖王唇边,花蕊里藏的朱砂粉遇热即化。
靖王只当是她的小情趣。笑着由她进行着一切。
拓氏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来喂进王爷口中,并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擦过他的喉结。
靖王被她的举动撩拨的心一阵发痒。但强大的自制力让其面不改色。
拓氏放下酒杯,靖王深邃的目光看着拓氏。
拓氏身着一袭大红婚服,头戴凤冠,端坐在喜床边。
她被王爷这般瞧着,便感觉有些急促。她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眉眼间透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她的心跳得厉害,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攥着手中的罗帕。
靖王将带有茧的手覆在拓氏的柔荑上。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相视而笑的面容。
随即,靖王又示意丫鬟将酒满上,又将酒杯举至唇边,轻轻啜饮。
酒液醇厚,入口微甜,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合卺酒下肚,拓氏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合卺酒算是彻底饮罢,靖王轻轻放下酒杯。
扶光居内渐渐安静下来。红烛依旧高照,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拓氏靠在靖王怀中,心中虽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靖王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柔声道:“云娜,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
“王爷。”拓氏娇声道。
并用一双如丝的魅眼瞧着靖王。
靖王被她那双眼勾得感觉气血翻涌。对策,靖王轻轻摇了摇头。
并想着:他何时竟然没有这般自制力了?自己府中的女人也不算少了。尤其薇澜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
今儿难道是酒吃多了?竟然这般迷醉。
这时有人在门外高呼“王爷不好了,杜氏心疾复发。王妃一时拿不定主意,特来请示王爷。”
而侧妃屋外的人,也拼命的阻挡着。
“你不是进去。今儿是侧妃的大喜之日。”
而被阻拦的人则是充耳不闻。一个劲的喊着。
显然,靖王也听到了喊声。
一下子醒了许多。
将倾下去的身子,也直了起来。
便大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嬤嬤回到:“王爷是杜氏那边的问题。”
靖王对着拓氏安抚道:“你且先待着。本王去去就回。”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从靖王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拓氏的脸色便变了。
阴沉的问着身边的银霜,“这到底怎么回事。”
银霜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奴婢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阻止都阻止不了。对方是王爷院里的老嬤嬤。”
“先前倒是将后院的人都打听了。但没想到是王爷院里的人坏了事。”
“哼!”拓氏冷哼一声。
“那个杜氏呢?”
“杜氏出身伯爵府,先前对王妃不敬被贬为侍妾了。今儿偏偏发生了此事,奴婢认为这绝对不是偶然。”琥珀说着。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就不必再说了。这几日好好给吾查查看。”
“还有刚才的酒可要处理干净了。”拓氏语气不善的说着。
拓氏一直等了半夜,靖王才回到她身边。
她原本以为靖王不在回来了。两人在烛光中相拥而眠,而院外的夜色却渐渐深沉。
靖王府的夜,似乎比往常更加宁静,但也更加复杂。
新侧妃的入府,不仅为府中带来了一丝新的活力,也悄然改变了府中的权力格局。
更漏滴到子时,拓氏望着昏睡过去的王爷轻笑。
而银霜悄然捧来的鎏金香炉腾起青烟,在空中凝成个狰狞鬼面。她拔下九鸾钗在东珠上轻叩三下,珠内暗藏的蛊虫顺着青烟钻进王爷耳中。
与此同时,宋薇澜却独躺在自己的院落中,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不禁冷笑:又一个女人入府,这府中的局势,只会越来越复杂。
不由的感叹:这府中的女人,个个都怀着自己的心思,而我,又该如何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保全自己呢?
夜色渐深,府中的灯火逐渐熄灭,而靖王府的夜,却在这宁静中悄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