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无动于衷
花开荼2025-07-28 17:373,511

  整个兰葶院的灯火虽然骤然通明,早已没了那会的人影幢幢。

  良久,宋若葶问道:“袭兰那如何了?”

  黄嬷嬷开口道:“老奴刚才过去瞧了,兰铃在照顾着。”

  宋若葶再三确认后,点点头。

  而被匆匆抬回阁楼的袭兰,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呼吸微弱。

  沈嬷嬷早已先行施针,稳住她翻腾的气血。

  “回王妃,袭兰姑娘暂无大碍。乃是急怒攻心,气血逆乱,加之骤然受凉刺激,一时心神失守,故而昏厥。

  胎儿……暂时脉象尚稳,只是母体受此冲击,需得万分小心静养,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后果难料。”沈嬷嬷这时也从阁楼回到了宋若葶身边。

  沈嬷嬷话说得委婉,但“后果难料”四个字,足以让宋若葶心惊肉跳。

  “当真无碍?”宋若葶盯着沈嬷嬷,语气带着威压。

  “是,王妃。当务之急是让姑娘安心静卧,服下安神定惊、固本培元的汤药,好生将养。”沈嬷嬷垂首,不再多言。

  宋若葶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懊恼和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袭兰腹中这块肉真因她的怒火而出了闪失,对她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岂不是让拓侧妃这个贱人怕是要把大牙笑掉。

  她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下人。

  转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今日之事,若有人敢对外泄露半句,尤其是袭兰姑娘为何受惊昏厥……本妃定拔了他的舌头,全家发卖出去!都听清楚了吗?!

  袭兰姑娘是被江氏那恶妇冲撞,惊吓过度,又忧思成疾,才导致身体不适!记住了!”

  “是!奴婢(奴才)记住了!”众人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应声。

  兰葶院上下,瞬间统一了口径,袭兰昏厥,全是江夫人冲撞惊吓所致!

  浮光院本就不忿王妃,消息第一时间如同长了翅膀,传到了浮光院。

  琥珀低声向正对镜卸妆的拓侧妃禀报:“主子,兰葶院那边……袭兰昏厥了。王妃急召了医侍,动静不小。”

  拓侧妃执簪的手微微一顿,镜中映出她唇角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弄的笑意:“哦?昏了?”

  “宋若葶这是……气急败坏,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她慢悠悠地将玉簪插入发髻。

  “咱们才回来多久,王妃可当真是好算计,袭兰的肚子看来对咱们这位王妃也不是那么重要嘛!”

  银霜在一旁也附和着:“可不是嘛!侧妃前脚才带着江夫人离开,后脚王妃那就出了事。”银霜也是眼带嘲讽。

  “她这是想坐实江氏冲撞的罪名?”

  “呵,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啊……”

  她转过身,眼神幽深,“江氏已经出来了,她这盆脏水,泼得再狠,又能溅到本妃几滴?”

  拓侧妃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由她去闹吧。吾就是喜欢王妃这般跳脚。袭兰这步棋,宋若葶走得是步步惊心,如今倒成了烫手的山芋,她自己抱着,烫伤了手,怪得了谁?

  装晕也好,真晕也罢,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在她看来,王妃越是如此,越显得黔驴技穷,气急败坏。

  总之,这一局就是她胜了。

  消息传到江夫人耳中时,她正靠坐在床上,由身边的紫英喂着汤药。

  听闻袭兰昏厥,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尖笑:

  “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可恶的下贱胚子!活该!让她陷害我!让她装腔作势!”她激动得脸色潮红。

  激动之余胸口一阵阵痛,适才喝入口中的汤药又吐了出来。

  紫英立即为其擦拭了起来,她推开了紫英擦拭的动作,反而更加激动,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昏得好!最好就此一尸两命!那才痛快!老天开眼啊!让那个贱婢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她状若疯魔,仿佛袭兰的噩耗就是她最好的良药。

  旁边的紫英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声劝阻:“小主,您小声些!仔细隔墙有耳,您还在禁足呢!”

  江夫人这才稍稍收敛,但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诅咒,却丝毫未减。她巴不得袭兰立刻血崩而亡,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江氏低声道:“哼!等吾身子好了,要这小贱婢好看。”

  相较于他处的喧嚣或怨毒,此时的荷妃馆内宁静安谧。

  烛光的照映下,顾玄泽与薇澜对坐。

  薇澜正专注地提着小银壶,为靖王面前的茶盏注入第二道热水,茶香氤氲。

  趁着靖王去更衣的时间,瑞露悄然进来,附在薇澜耳边低语了几句。

  薇澜闻言,执壶的手稳如磐石,水流没有丝毫紊乱。

  她听完后,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面上依旧沉静如水,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的“花开了”、“月明了”之类的闲话。

  她抬眸,对上顾玄泽走来时询问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而后说道:“王爷,这第二道的云雾,滋味更显醇厚,您尝尝?”

  她丝毫没有将兰葶院传来的“大事”主动告知的意思。

  薇澜明白,王爷迟早会知道,王爷本就在她这;既然,王爷不知,那她也只能当作不知。

  兰亭院若真想王爷知道,也用不着她宋薇澜的嘴来说;她也没那么好心来关照她。

  靖王目光温和地瞧着薇澜,两人享受着这份岁月静好。

  顾玄泽端起茶盏,刚送至唇边。门外便传来了通禀声,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薇澜一猜,便知十有八九是兰亭院的人。

  “王爷,王妃院里的刘嬷嬷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顾玄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放下了茶盏。

  薇澜心中了然,看来王妃是等不及要“亲自”告状了。

  这招还真有意思,若是日后袭兰肚中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江氏怕是跑不了了。

  薇澜想起那日的情形,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她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得知了袭兰有孕。

  否则,这替罪羊就是她了。

  同时,她也为袭兰的恶毒感到胆寒;这样的人在身边比曾将的杜氏还要恶两分。

  “让她进来。”顾玄泽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刘嬷嬷快步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急,对着靖王和薇澜分别行礼:“老奴给王爷请安,给薇夫人请安。”

  “何事?”靖王问道。

  刘嬷嬷连忙道:“回王爷,袭兰姑娘……袭兰姑娘方才在兰葶院昏厥了!”

  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暗,如同深潭下的暗流,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并未立刻询问袭兰如何,反而问:“王妃呢?”

  刘嬷嬷一愣,没想到王爷先问王妃,连忙道:“主子自然是忧心如焚,急召了医侍诊治。

  医侍说……袭兰姑娘是被遭了冲撞惊吓过度,又忧惧交加,这才……这才气血攻心,支撑不住昏厥的。

  万幸医侍看过了,说姑娘和腹中胎儿暂时无性命之忧,但需得万分小心静养,再受不得半点刺激了。”

  “如今王妃又亲自照顾着,姑娘的脸色才好了些。”

  刘嬷嬷是老人儿了,该怎么说话,她再清楚不过了。

  将王妃定下的“官方说法”原封不动地禀报,字字句句都将矛头指向江氏。

  顾玄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呷了一口,才缓缓问道:“袭兰现在如何?”

  “回王爷,袭兰姑娘服了安神药,已经……已经睡下了。只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些罢了。”

  刘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答,试图渲染袭兰的“惨状”以博取王爷的怜惜和怒火。

  然而,顾玄泽的反应却让刘嬷嬷的心沉了下去。

  他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将茶杯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地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无性命之忧,便好生养着。”顾玄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对袭兰的关切,更无对“罪魁祸首”江氏的愤怒,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王妃既已安排医侍又贴心照顾,那便按医侍嘱咐行事。让她安心静养,无事莫要再出来走动,更莫要……再生事端。”

  最后几个字,他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这警告,既是给袭兰的,也是给王妃听的。

  王爷不满她们这般闹腾!

  刘嬷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王爷的态度……竟如此冷淡;可袭兰肚中是王爷的骨肉啊,王爷难道真的不在乎?

  更甚至对袭兰的“惨状”无动于衷,王妃的“控诉”不置可否,还隐含着责备兰葶院“生事”之意!

  “是……老奴明白。老奴……告退。”刘嬷嬷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带着满心的失望,默默退了出去。

  她没有将王爷请过去,王妃心底必然是不好受的。

  荷妃馆内再次恢复宁静。

  顾玄泽的目光重新落回茶盘上,似乎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薇澜执起银壶,为他杯中重新注入温热的茶水,水声潺潺,如同她此刻平静无波的心湖。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陪伴着。

  而靖王那深不见底的幽暗眼底,掠过的一丝几不可察的厌烦,终究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压下,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袭兰也好,江氏也罢,这些后院的纷扰,于他而言,终究只是需要被平息下去的、令人厌烦的噪音。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薇澜添茶的流水声上了;彷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其心中的烦躁消散些。

  良久,靖王开口道:“澜儿,若说这子嗣一事,本王更希望能和你有个孩子。”

  薇澜闻言,叹了口气,“妾身福薄,至今未能有孕。”

  靖王见此,安慰道:“本王和澜儿的日子还长,不急。”

  薇澜笑笑,可眼底的落寞还是未能掩盖住,她何尝不想有孕,可她的身子怕还是要等些日子了。

  得知袭兰有了身孕,她的心底就有着莫名的酸楚,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

  袭兰就算再让王爷不喜,可这孩子就是她和王爷的链接。

  靖王也察觉到了薇澜低沉的情绪。

  不等薇澜反应,便用壮硕的臂膀将薇澜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薇澜没想到王爷竟然这般直接,嘀咕了几句便随对方去了。

  瑞露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唇边勾笑,便替两人掩上了门。紧接着就去准备热汤了。

继续阅读:第349章 比照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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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嫡姐固宠后,我成了王爷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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