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靖王的不悦与王妃的震怒交织下,整个靖王府的后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王妃赏赐之物竟被动了手脚,导致薇澜双手几乎被毁!这不仅是残害,更是对王妃权威赤裸裸的挑衅与嫁祸!
宋若葶端坐于静心堂主位,那张素来端庄温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后怕。
从荷妃馆回来之后,她就夜不能寐。
这该死的拓氏,比之从前的杜氏还要恶毒。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
她后怕的原因之一是,真有人这般名目张胆的想要夺她的位子。
之前母亲让她膝下早日有子嗣,她也没多么当回事。母亲告诫她一定要坐稳靖王妃的位子,可心底也没多少紧迫感。
可如今,竟真有人在背地里对她小动作不断,能从她身上图谋的最有可能就是王妃的位子了。
她出身名门,是靖王明媒正娶的正妃,最重体面与名声。
拓侧妃这一手,不仅毒辣,更是将她宋若葶架在了火堆上!若查不出真凶,或者真凶指向她的人,她这个王妃的清誉将荡然无存,连带着临安侯府的脸面也要被踩进泥里。
父亲若是知道了只会更加失望。
“查!给本妃掘地三尺地查!”宋若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库房、经手人、接触过料子丝线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阴毒的把戏!”
她嘴上说着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可实际上句句都暗指浮光院的人。
她动用了作为王妃的所有权力和力量。
王府的管事嬷嬷、侍卫统领都被调动起来。
库房被彻底清查,入库记录、当值人员名单被反复核对;连带着那日跟着兰玲去给薇澜送料子的人都被严密盘问隔离。
宋若葶这般大张旗鼓,整个后院的下人,压力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可能接触过那批赏赐的人心头。
“瑞露,等过了风头好好同那些姐妹们处一番,她们也是因为我而受惊了。不要吝啬咱们的银子。”薇澜说着。
瑞露了然,笑着说道:“奴婢明白。”
从那日她陪同王爷会见了谢公子后,她就明白,是时候给自己铺路了。
王爷的抱负已然跃然纸上,她也该抢得先机,不能日后王爷登基了,自己连个妃位都混不上。
最好,最快都拉拢人的也只有银子了,以往她是在银钱上不拘束瑞瑞露她们,但和眼下相比还远远不够。
她不准备像以前想着多屯些银子。
若是有朝一日王爷失败了,她也再花不到。还不如在活着的时候用这些银子好好为自己铺路。
她仔细的问过瑞露,这宫中的妃嫔,月银可不少呢。这点钱放在宫中妃嫔的眼里还不够看的。
浮光院内。
拓侧妃斜倚在铺着华丽锦缎的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艳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悠然。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银霜,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她懒洋洋地问,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
银霜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侧妃,都……都办妥了。那丫头……是个实心眼的,她娘病得快不行了,就指着那笔银子救命。她……她认了。”
“嗯。”拓侧妃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手脚干净些,别留下尾巴。让她‘畏罪’的样子做得真一点。记住,她是因为‘不小心’才闯的祸,跟吾,没有半点关系。”她刻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
“是,奴婢明白。”银霜的头垂得更低了。
“澜夫人那边呢?昨晚那么大的阵仗,可有消息。”
“回侧妃,澜夫人的手怕是一时半会拿不起针线了。”
拓侧妃闻言,反而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只是拿不起针线?”
面对拓侧妃的诘问,银霜这个心腹只能将头低得更低。
拓侧妃瞥了其一眼,“银霜,你若是不知道咱们将军府的行事规矩,吾不介意让你回去好好学学。”
银霜抖了抖身子,“还请侧妃饶命。”
“琥珀,你说该怎么办?”拓侧妃转头问道。
“就按照在将军府的规矩办好了。”琥珀冷冷地说着。
“你倒是会说,可这是王府。”
银霜低着头跪在地砖上。
“废物东西,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拓侧妃指责着。
“只是伤了手指有什么用呢,他日恢复了不照样还会绣。”
拓侧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就是想让薇澜的手彻底废了。
“还愣着做什么,去让药房的人再往里面添些东西。”拓氏朝着琥珀说道。
琥珀顿了一下,“侧妃…不可。”
“王妃已经开始大张旗鼓的开始查了,澜夫人和王妃非旦没有生嫌隙,就连王爷都将此事交了王妃去查,此时若是有所行动,难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拓侧妃眉眼间仿若撒了一层冰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了。以后,怕是更难下手了。”
“奴婢觉得,这次倒是好的,王爷并未参与进来。”琥珀说道。
“此话怎讲?之前江夫人告诉过侧妃,王爷先前可是责罚过人的…”
拓氏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那是那些个蠢货手段不高明,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是她们活该。
倒是我身边为何事办不好,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蠢货,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只是让对方受了点伤。”拓侧妃说到后面是满脸的可惜。
“王妃说的是。”
“还不去盯着那边。”
“侧妃,王妃下令不准许任何人轻易走动,只能待在自己院里。”
“这些宋氏女,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恶。那个宋薇澜,吾倒是小瞧她了。”
“她此番受了伤,想来也该收敛些。我们已经将后面的事做好了,就算王妃查到了又如何,照样与咱们浮光院无关。
澜夫人就算怀疑,那整个后院都有可能,而且王妃最后也是她最该怀疑的。”
琥珀这番话正和拓侧妃心意,她就是这样想的。
她可不怕宋若葶最终是否能查到,左右也不能把她怎么了。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没有达到最终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