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清被噎了一下。
莫名的,她心里闷得慌。
司靳泽望着她,眼里略带嘲讽:“看来我们父子这几天,还真是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其实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自嘲道:“普通朋友,也要懂得保持距离才是。”
沈澜清察觉到司靳泽眼神越发冷淡,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
闷窒得令人慌神。
沈澜清连忙解释道:“没有,那话不是我……”
岂料,司靳泽却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喊道:“沈小姐。”
沈澜清的话被打断,瞬间僵住。
沈小姐?
这三个字,犹如长长的刺针,扎进了沈澜清的心脏一样。
刹那间就将她扎了个透。
“你不用跟我解释,”司靳泽淡淡一笑,尽是客气跟疏离,“你说得对,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是我考虑不周,这些天我们这对父子这样不识趣,你一定有苦难言吧。”
沈澜清被这疏远的态度刺到,一时间安静了下去。
司靳泽无视了沈澜清不可思议的眼神,很快转身,朝着一旁的白时锦道:“还没去拜访白老爷子呢,你带一下路吧。”
白时锦端着盆,唇线微抿,很快朝着沈澜清鄙夷道:“这种人你都要,你可真不挑。”
沈澜清:“……你怎么在这里?”
白时锦轻哼,道:“你管我!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能来,我路过不行吗?”
路过怎么还带了个盆?
带盆就算了,还让年年往人家身上浇水。
沈澜清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澜清揉了揉眉心,道:“今天这局明显是你妈撮合的,我也不能不给面子,结果你……”
“跟我说干嘛,我才不管你呢,”白时锦看了眼司靳泽,道:“这边请吧。”
司靳泽回头看了眼年年。
年年还抱着沈澜清的大腿。
察觉到了父亲的眼神,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沈澜清一眼。
沈澜清的心里一沉,也看向了年年。
年年的小脸上有过明显的纠结。
但很快,还是做出了选择。
年年看了眼沈澜清,随后屁颠屁颠跟上了司靳泽的脚步。
沈澜清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他们走远,才后知后觉跟上去。
到了家里的时候,司靳泽已经跟白老爷子坐下来喝茶了。
白老爷子像是很喜欢司靳泽,面上带着笑意,正在跟他闲话家常。
年年安安静静在司靳泽的边上坐着。
只是那一双眼睛,却一直都停留在沈澜清的身上。
年年的小脸上有着明显的纠结。
沈澜清能够感觉到这孩子分明就是想要来找自己的。
但可能是因为迫于司靳泽的压力,年年努力压抑着自己。
这种压抑,让沈澜清有些心疼。
她在边上拿了一个小点心,走到了年年身边,递给他。
年年眼睛一亮。
因为小点心很好看,又是年年喜欢的巧克力味。
如果是往常,年年肯定是伸手就接过来吃了。
但是这一次,年年显得十分犹豫。
他看向了司靳泽,眼神之中全是征求父亲同意的意思。
沈澜清的心脏微微发紧。
司靳泽浅浅一笑,道:“沈小姐,年年还在长身体,不能吃那么多零食。”
沈澜清眉峰微蹙,“今天应该还没吃。”
年年挑嘴,所以零食都会限制他的摄入。
但是每天沈澜清都会给他准备一个小点心。
分量不大,刚好是可以解馋又不会上瘾的量。
年年在边上疯狂点头。
他想伸手去拿。
可是当接到了司靳泽的视线,年年又只能将手收回来
小家伙只好委屈巴巴抱住司靳泽的手,显得弱小无助。
白老爷子看了眼他们,笑呵呵道:“孩子还小,想吃就吃吧,现在时间也还早呢。”
司靳泽这才松口,“那好吧。”
年年这才敢接过来。
沈澜清体贴地帮他撕开了包装。
年年非常期待,一接过来就开心地啃了一口。
好好吃呀!
年年的双眼明亮,朝着沈澜清露出了幸福快乐的笑容。
沈澜清看着年年这样的笑意,心里也是一下子暖洋洋的。
真好。
沈澜清笑着就对上了司靳泽的视线。
男人的眼眸带着些许冰冷,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沈澜清的心再一次被攥了一下。
原本的暖意,也被泼了一盆冰水似得。
她也避开了司靳泽的身侧,坐下来帮他们冲茶。
白老爷子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笑着问:“靳泽很久没来了。”
司靳泽端起茶杯喝了口,“最近比较忙,事情有点多。”
“这样,”白老爷子点头:“再忙也得注意身体,还有家人,你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个人了,年年还这么小,你得找个贴心的,来照顾好你自己跟年年才行,听说你跟高家那个,最近好事将近了?”
高家那个?
高宜人?
司靳泽放下茶杯,平静道:“我母亲的确很喜欢她。”
沈澜清手微微颤了下,指尖被开水沾上,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白老爷子连忙将她的手握住,“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人了还毛手毛脚的?”
沈澜清收回手来,“没事的外公,就是茶盏太烫了没拿住。”
“你呀,这才几年呀,这一手功夫都退成这样了,”白老爷子摇头:“亏你外婆生前还那么夸你,要是她知道你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非得心疼死不可。”
沈澜清想到了外婆,也有几分难过,垂眸没说什么。
司靳泽道:“早就听说老太太是茶道专家,我母亲最是喜欢茶道,一直都想跟老太太见见,可惜没有机会了,真是遗憾。”
“哈哈哈哈,不是我吹,我家老婆子那一手茶道,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越过她去,我们家清清从前倒是学到了我老婆子八~九成的功夫,可惜,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能将这一手发扬光大。”
白老爷子的声音全是惋惜。
“是吗,”司靳泽笑得疏离绅士,看了眼沈澜清,“那的确可惜了。”
沈澜清脸颊微烫,只觉得尴尬。
司靳泽又跟白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白老爷子端坐在大位,笑眯眯道:“清清,帮我送送靳泽吧。”
沈澜清已经起身来,等着司靳泽。
司靳泽笑得客气疏离,也没拒绝。
刚走出门,沈澜清就忍不住解释道:“今天……”
“行了,沈小姐,”司靳泽望着她,眼里含着疏淡的笑意,“就送到这里吧,我跟年年自己回去就行。”
沈澜清还想说什么,司靳泽已经转身走了。
司靳泽的这一转身,沈澜清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被带走了一样。
一下子空落落的。
司靳泽带着年年平静上了车。
年年的双眼开始有些泛红。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沈澜清的方向。
到即将上车的时候,年年甚至于双手扒着车门不愿意走。
沈澜清的心一阵阵难受。
司靳泽瞥了眼沈澜清,又望着自己的儿子,淡声道:“忘记刚刚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年年瘪着嘴,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朝着沈澜清伸出手,试图抓住沈澜清一样。
可是下一秒就被司靳泽给反手塞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年年哭了出声,脑袋贴在玻璃车窗上,用力拍打,一双眼睛紧盯着沈澜清不放。
可是司靳泽铁了心一样,根本无动于衷。
沈澜清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块,血淋淋的。
司靳泽望着沈澜清,笑得很淡:“这段时间,打扰了,抱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