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她梦见自己说了“不”
开心就好20242025-10-14 10:101,864

  女官议政院的檀香还未散尽,苏婉柔便在卯时被韩嬷嬷请进了永寿宫。

  礼部送来的三十六人秀女名册摊在案上,竹纸泛着新墨的清苦。

  她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白兰"二字时,腕骨突然一紧。

  籍贯栏"江南吴县"四个字的起笔弧度,与三日前暗桩截获的伪造户籍信笺如出一辙。

  "尚宫?"小宫女端来的茶盏在案上轻碰,惊得苏婉柔回神。

  她垂眸掩去眼底冷光,将名册转向并肩而立的沈清漪:"姐姐总说协理六宫缺个立威的由头,这三十六盏新茶,正好煮一煮。"

  沈清漪素白指尖搭在名册边缘,青瓷护甲刮过"白兰"二字时,指节微微发颤。

  她偏头看苏婉柔,鬓边珍珠步摇在晨光里晃出细碎光斑:"若我...若我查错了,你还肯替我兜着么?"

  案角的鎏金鹤嘴香炉吐着淡烟,苏婉柔望着那缕烟缠上沈清漪的发梢。

  从前这问题她会笑着应"自然",可此刻喉间像卡了片碎瓷。

  她要的从来不是替沈清漪兜着,而是让这双被温室养得纤弱的手,能自己攥紧刀柄。

  "姐姐且试,"她低眉整理袖角,声音轻得像落在宣纸上的墨点,"试错了,便当是给下回攒经验。"

  沈清漪的指尖在案上蜷成白蝶,好半天才将名册收进檀木匣。

  苏婉柔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昨夜更漏声里,自己闭目启动"情绪回溯"时的场景。

  沈清漪的记忆如潮水漫过识海,每段与她相关的片段都泛着暖金的光。

  她指尖抵在眉心,将那些光一点点抽离。

  这是"情绪剥离"最危险的一步,若操之过急,沈清漪会像被抽走主骨的瓷器,碎成满地残片。

  但她必须做就像昨夜植入的梦境里,沈清漪跪在御座前,而她站在殿外廊下,对着那抹颤抖的背影缓缓摇头。

  "臣妾...愿自行裁断,梦境里的沈清漪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像劈开阴云的雷。

  苏婉柔在晨光里攥紧了袖口。

  她知道此刻永寿宫西暖阁里,沈清漪正握着那方檀香匣,额角还凝着昨夜梦境留下的冷汗。

  "韩嬷嬷。"

  沈清漪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分冷硬。

  跪在廊下的老嬷嬷抬眼,见自家主子正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去查秀女入宫流程。

  从保媒到验身,一桩桩过,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不许通传苏氏。"

  韩嬷嬷的老花镜滑下鼻梁。

  她跟了沈清漪八年,头回见这双总垂着的眼尾挑起来,像淬了冰的柳叶。

  "是,"她弯腰时,听见主子补了句:"我要亲眼看,这三十六人里,谁的脚没沾地。"

  三日后的深夜,永寿宫偏殿的烛火突然明灭。

  白兰攥着半块未燃尽的密信残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方才那小宫女说淑妃要选近身侍婢时,她分明看见对方袖中露出半截靛青缎子那是刘府暗桩的标记。

  可等她摸黑来偏殿焚香"祈福",刚掏出怀里的信笺,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韩嬷嬷举着羊角灯站在门口,灯影里还立着四个持棍的宫正司女官。

  "白娘子这是?"老嬷嬷的笑像刀背刮过石板,"夜闯偏殿,私藏密信,该当何罪?"

  白兰想跑,却见女官们已封住所有门窗。

  她颤抖着展开袖中残片,"兰成则贵妃位可谋"几个字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这是刘贵人的哥哥刘大人家的家信,她上个月在刘府当粗使时见过。

  "说"沈清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穿着月白寝衣,发间只插一支素银簪子,却比往日穿翟衣时更有威势,"谁许你拿本宫的命,换别人的贵妃位?"

  白兰"扑通"跪了。

  她望着沈清漪裙角在风里翻卷,忽然想起这几日查流程时,韩嬷嬷带着宫正司把礼部文书翻了个底朝天。

  连她保媒文书上那个私印的小吏,昨夜出现在德妃商队账房附近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是...是刘大人,她哭着磕头,"他说只要奴婢混进内廷,便送我阿爹去江南治病..."

  沈清漪听完,转身时袖角扫过案上烛台。

  火苗"腾"地窜起,将那半块残信舔成灰烬。

  她望着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皇帝问她"淑妃可知错"。

  而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望向殿外的苏婉柔,反而直起腰:"臣妾知,更知如何改。"

  子时三刻,苏婉柔在自己的偏院里收到韩嬷嬷的密报。

  信上只写了八个字:"鱼已上钩,主上自断,"她捏着信笺笑了,取出随身携带的檀木盒,盒底沉着一枚青灰色香丸。

  这是用忘忧草和醒神花研磨的,能让梦境里的记忆更清晰。

  她推开窗,夜风吹得烛火摇晃。

  永寿宫的方向有灯光漏出来,像颗不大却亮的星。

  她将香丸投进熏炉,青烟袅袅升起时,轻声道:"你看,没有我扶着,你也能走得稳。"

  次日清晨,沈清漪在镜前整理朝服。

  鎏金铜镜里,她的倒影忽然对她笑了笑。

  那笑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怯,多了分锐,倒像是她自己,又像是另一个从骨子里醒过来的她。

  "主子,御书房传旨,"小宫女在门外轻声道,"陛下召淑妃娘娘即刻觐见。"

  沈清漪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鬓发。

  她伸手摸向腰间的玉牌那是协理六宫的凭证,从前总觉得沉,此刻却像长在血肉里的骨头。

  "备轿,"她转身时,珠翠轻响,"不必通传苏尚宫。"

  殿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漏下的阳光落在她裙裾上,像撒了把碎金。

继续阅读:第258章贵妃不是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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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的宫斗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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