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鬼运财虽是旁门左道，但会此术者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养小鬼没这么麻烦，也不需要会法术，相对来说简单一些。”
“你会养小鬼？”沈寂问，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探员。
“不不不，我不会，我怎么可能会这个。”探员挠了挠头：“因我是董家的旁支，又是在警局里头的，这在前期调查的时候，老太爷让我帮着整了不少的资料。养小鬼这件事儿，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
“这小鬼要怎么样？”沈清发问。
“这养小鬼的人不同，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同。有人是求财，有人是求运气，还有人是为了报仇。养小鬼的第一步是请小鬼，就是找一些夭折的孩子，把他们的魂魄拘起来，让他们为自己办事儿。”
“小孩子？”沈清不自觉地放大了瞳孔：“这些人是在惹火上身。”
“沈姑娘说得不错，这孩子的鬼魂与大人的不同，因他生前就是小孩子，死后也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往往主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如果主人得罪了他，跟他闹脾气，他可能连自己的主人都给吃了。还有，这些被养起来的小鬼，基本上就成了家养的野鬼，是没有机会进入轮回的。”
“这比那些旁门左道还要旁门左道。”
“沈姑娘切莫动气，这些都是我听来的，真假难辨。”
“童家祖上养了小鬼？”
“传闻是这样的。”探员点头：“但童家养的不是打从外头请来的小鬼，而是童家人。”
“童家人？”
“这请小鬼并不是那么好请的，夭折的孩子虽多，灵魂却不易捉。即便捉了，也不好控制。这年纪太小的，法力太弱。年纪太大的，又不服管教。据说这位养小鬼的童家祖上，为了养出一个最好的小鬼，不惜将目光放在了活人身上。”
“用活人炼鬼？”沈清白了脸：“若当真如此，那童家后人遭逢此难，也就不无辜了。”
“先听他说完。”沈寂握住沈清的手。
“我也是听来的。”探员赶紧解释道：“这童家有个命特别苦的人，小名叫阿根。阿根的娘在生阿根的时候难产死了，他是被家里的母羊给喂大的。十岁那年，阿根爹上山放羊，回来路上遇见塌方。为了保护家里的小羊，他自个儿被从一块从半山腰上滚下来的石头给砸死了。”
探员叹了口气：“阿根爹死后，他就成了孤儿，靠帮村子里的人放羊为生。因为家里穷，直到三十五岁那年，才娶上一房媳妇儿。这媳妇儿虽说长得难看点儿，但肚子争气，进门第二年就给阿根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阿根也算是苦尽甘来。”
“谁说不是呢？”探员道：“据说这阿根的儿子生的极其像他那个面丑的媳妇儿，个子不高，黑乎乎的。可这小子聪明，经常趁着放羊的时间去偷听村里的先生讲课。四岁时，就已经能讲很多话，还会写字。”
“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这孩子若是活着，兴许能改变他们家里的命运。”沈清握了握手：“他是那个被童家看上的孩子。”
“是！但这事儿没有挑到明处。”探员道：“那孩子是在放羊的时候失踪的，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儿子被害，老实的阿根想要去讨个说法，结果……阿根的媳妇儿把阿根跟孩子的东西埋在了一块儿，在阿根七日回魂那夜上吊自杀了，据说她死的时候，脸是朝着童家的。”
董家的生意版图不在临江，只是与临江有些生意往来，这才在临江置了宅子。宅子不大，是个小的四合院，平日里也只有佣人居住。
董老太爷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贴身管家，另外一个是他的次子董岚。眼下，负责在门口接待的那个是管家，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安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董岚。
听见汽车声，董岚也迎了出来。
“人来了吗？”
“回二老爷，是沈家的汽车。”管家转身，却被董岚催促着迎客。
沈清才下来，就看见了挂在董岚背上的那个东西。小小的，瘦瘦的，像是一只猴子。
“怎么是两个年轻孩子？”一瞧见沈寂与沈清，董岚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这人年轻不代表没有真本事。当年，老太爷出门做生意的时候，比他们两个还小呢。”管家低声道。
“他们能跟我爹比吗？”董岚白了管家一眼：“你们哪个是沈清？”
“这位就是沈姑娘。”探员为董岚做介绍：“是局长说的那位可以救老太爷的姑娘。”
“我看你们局长是老糊涂了。”董岚摔袖：“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能除什么邪祟！”
“猴脑好吃吗？”沈清看着董岚，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董岚一怔，看向沈清的目光变了变，随后一巴掌甩到探员脸上。
探员被打蒙了，就那么捂脸站着，一动不动。直到管家上前询问，才压着情绪问道：“你为何打我？我虽是董家旁支，却不是董家下人。就算你是二老爷，也无权对我动手。”
“我打你是因为你多嘴多舌，在外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探员搓着脸。
“你以为是他告诉我的？”沈清看向董岚。
“除了他还能有谁！”董岚恨得龇牙咧嘴：“那件事，我就只跟他说过。那个来给我看诊的庸医，也是他请过来的。我倒是想问问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是想看我的笑话呢，还是想看我们整个董家的笑话？”
“那件事？”警员皱眉：“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猴子的事情？”
“你还敢说！”董岚怒指探员！
“就因为沈姑娘问了你一句猴脑好吃吗，你就动手打我。你以为是我将你吃猴脑，被猴子缠身的事情告诉了沈姑娘。”
“不是吗？”
“当然不是！”探员气急道：“你以为我叫你一声董二爷，你就真是我二爷了吗？我不姓董！要不是看在局长跟董老太爷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那些闲事儿。你别忘了，我爹娘之所以来临江，就是被你给逼的。”
“那是你爹娘没用！”
“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爹娘。”探员恶狠狠地盯着董岚：“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用枪把你的脑壳打开，让那些猴子也尝尝你脑子的味道。”
“啪！”沈清将一张纸符贴到探员身上，探员两眼一翻“咕咚”一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