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知他笑容的甜美中包含罪恶,蜜桃的嘴唇里藏着浸透毒液的獠牙。
每一次拥抱都是在诱惑我,每一次的接吻都是在杀死我。
但我想要他,我就是只想要他。
如果他要我的命,我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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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川越平静,情况就却糟糕。
他能朝着人笑说,“抱歉。”
可他手腕处的血流不止。
地上破碎不堪的玻璃渣子,芽衣觉得他想弄坏的根本不是玻璃桌,而是他自己。
“哥哥…”
情到浓时芽衣总会叫楚莫川哥哥,并不是因为年纪,也不是因为身份。
只是爱侣间的小情趣。
“别叫我,宝贝。”
楚莫川打了金泰焕,在场的人却没人敢反抗。
当着男男女女的脸,金泰焕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丑。
他气急,撑起来想要反击。
“楚莫川!你疯了吗!”金泰焕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往楚莫川身上砸。
楚莫川没有躲。
晶莹剔透的杯子变成了残渣,殷红的液体染透了楚莫川的衬衫。
楚莫川回头,脸上依旧淡淡然的,仿佛刚才把人按到桌子碎裂的不是他。
仿佛刚才挨了一下的也不是他。
“金泰…焕?你有没有sha过人?”楚莫川若无其事接过旁边一个人的酒杯,摇摇晃晃酒杯。
液体在杯子里晃晃荡荡,好不缭乱。
“怎么?你sha过?”
楚莫川遗憾摇摇头,“没有。”
“不过,我想试试。”
他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阴制小匕首。
这句话说出来,说指意味可太强了。
“不要,不要,我们回家吧,我再也不乱玩了,你锁着我也好,关着我也行,我都听你的。”芽衣冲上来,抓住楚莫川的手臂,生怕楚莫川一个发疯闹出人命来。
今天是他不对,不该偷偷溜出来,还跟他们一起玩。
“晚了。”楚莫川脸上明明在笑着,他却强硬一根根掰开芽衣的手指。
“不!”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结果。
看着越来越多的血迹,芽衣颤抖着说不出话,因为害怕眼泪大滴大滴掉。
“依依?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楚莫川有些讽刺喊了芽衣在外面玩的花名。
楚莫川冷白的脸上被溅上了血滴,加上他阴鸷的表情,整个人就像地狱的恶鬼。
他盯着芽衣看,芽衣动不敢动。
芽衣害怕极了,他早就知道楚莫川性子可怕,神经也有点问题。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约法三章过,楚莫川很郑重告诉过他,不能偷腥。
那时候芽衣还开玩笑说,“那我要是偷汉子了呢?你会怎么样啊?小醋包。”
楚莫川听了只是笑着说,“我会先sha了奸夫,再弄死你这个yin夫。”
芽衣不以为然,完全没当回事。
当楚莫川在军营的时候,芽衣肆无忌惮跟很多人在一起玩。
玩的很开。
他想着楚莫川又不知道,倒也很享受这种日子。
他本就貌美,他又年轻。
什么样的男孩他找不到。
他也喜欢年轻热情的肉体,男朋友不在身边,他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
即使他想,他的这张脸也不让他如愿。
就算对方是楚莫川,那又如何。
不能陪他,不能时刻在他身边。
哪怕他日后前途无量,哪怕他是楚家继承人。
芽衣也不在乎,他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当下快活就够了。
刚认识金泰焕的时候,他们都只是一起喝酒泡吧的狐朋狗友。
芽衣骨子里就sao,老是撩拨人,再加上金泰焕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本就是你情我愿,他也就顺水推舟成了。
玩着玩着,他们就玩到床上去了。
朋友还是朋友,人都还是那个人,可再在一起玩,路可不是那条路了。
金泰焕比芽衣玩的更多,他向来男女不忌。
只要好看,只要年轻,就行了。
芽衣长的美,看人老是带着媚态,挠的金泰焕心痒痒。
“你会伤我吗?”
芽衣泪眼婆娑看着楚莫川,他害怕他有有些期盼对方的爱能够让他下不去手。
“宝贝,过来。”
楚莫川温柔唤他,刚才的事还没让芽衣回过神,他脑子昏昏沉沉,听话走到楚莫川面前。
楚莫川神秘一笑。
下一瞬间,芽衣被他紧紧捏住脖子,抓了起来。
“我说过了,”楚莫川凑近芽衣的耳朵,“弄死你。”
芽衣一点点窒息,他已经听不清楚莫川的话了,他想难道就这样了吗?
后来,要不是楚熠及时赶到,给楚莫川打了镇定剂。
不然大概率芽衣会死。
当年这件事那么闹的很大,金家白白受了伤,在加上半条命。
楚家很难善终。
楚父只能让楚莫川出国,不再抛头露面。
临走之前,楚莫川进了楚父的书房,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但明显冷静了很多。
好在,安稳了几年。
回来的时候楚莫川已经完全没有戾气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莫川创立娱乐龙头,开了商业新模式的先河。
一度成为年度企业家的榜首。
自此,不到三年。
芽衣从那天过后,过的并不好,他患上了哥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他再也不去乱搞,门都不怎么出。
但他却对楚莫川日思夜想。
当年的事,他现在想来没但觉得害怕,还觉得想念楚莫川,想要去找他。
知道楚莫川回国后,嚷嚷着要去见他。
家里人不许,他就天天去公司蹲点。
好不容易,芽衣远远望见了从车上下来的楚莫川。
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
他甚至绅士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曼妙的女子顺从跟着他一起走进公司。
芽衣当场红了眼,发疯似的喊,“哥哥!哥哥!你看看我啊!”
“你理理我啊!哥哥!”
他声嘶力竭,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哪怕还在工作的人都从窗户探出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莫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冷漠转身。
反倒他身边的女人,多看了他几眼,一双美目不知在打量什么。
最后若有所思收回了视线。
没有见到楚莫川,芽衣疯狂想念他。
他的病症也越来越重。
对方对他越糟糕越冷漠,芽衣越欢喜越激动。
他甚至通过自残伤害自己来获得快感,但这样也不会换来楚莫川任何回应。
就像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
见到他也只是礼貌说,“你好。”
冷漠和疏离,不言而喻。
芽衣不明白所以,他以为楚莫川还是在为当年的事呕气。
他不停抱歉,卑微的样子让人开始怀疑当年的真相。
他真的是受害者?
倒是楚莫川像是受害者了。
“哥哥,你原谅我吧,我再也没找过别人了,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吧。”
“可是,”楚莫川像是很疑惑反问,“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事实上,“爱”或者“恨”这样的定义,太过狭隘了,人性的复杂情绪程度远远超过爱恨的界定。
楚莫川从没说过原谅芽衣的话,他始终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况且芽衣的话,过去了。
早就过去了。
他现在没什么感觉,看着芽衣哭,看着芽衣发狂。
他只是稍微觉得有点吵罢了。
“你不是…”芽衣很难想象到楚莫川的回答,蠕动着嘴巴,“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吗?”
“我可没说过这句话。”
楚莫川笑了,“芽先生,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
楚莫川举了举酒杯,转身离开。
芽衣怔怔看着楚莫川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慢慢蹲下来,泪流满面。
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在也没去找过楚莫川。
直到楚家宴会,他才重新见到楚莫川。
一个人,这人贴的尤其近,芽衣的脖颈能感到对方喷出的湿热呼吸,让脖颈上细细的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
这明显是个男人,比他还要高,芽衣的后背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紧实肌肉。
不是他。
芽衣松了口气,没想到他松的这一口气好像把对方逗笑了,耳边擦过嗤笑声的气流。
让芽衣的脖子瞬间瑟缩了一下。
他想往前躲一躲,可惜前面真的一点点地方都没有了。
没想到对方足曾了上来,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别躲。”
芽衣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然后他反应过来扭身要看对方是谁,却被后面的男人抢先按住头怼在了门上,芽衣疼得嘶了一声,但是对方的身影把他挡住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让你别躲。”
陌生男人笑了,带了变声器的声音诡异的让芽衣难受。
芽衣抬起腿想踢他,结果对方膝盖狠狠一抬,直接抵了上来。
他回过神来,后面已经没有人了,他看见楚莫川一手插着裤兜,一手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喝得有点多了,白皙的皮肤飘上淡淡的红,眼神流光溢彩,“芽先生,好久不见啊。”
一顿饭芽衣浑浑噩噩地吃完了。
芽衣站了很久迟疑着想离开,说自己想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楚莫川站在楼上抽烟,他半点都没醉,一双眼睛冷静清醒,他盯着芽衣有点僵硬的背影瞅了一会儿,心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用指肚捏熄香烟丢在地上,又用皮鞋踩了一下,然后低头摩擦了一下灼的发红的手指,刺痛在冷风中并不明显,那两根手指在反复的灼烧之后已经没有了指纹。
楚莫川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假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