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吴北枫不懂爱情,他只会问吃了没睡了没有想我了没有。
有人说说爱情分等级但并不是完全正确的,爱情不是高低级而是深浅级。
后来他才明白有的人只能陪他看花,有的人却能够让花为他开。
这是不一样的。
正确的人会治愈人,错误的人会消耗人。
“小枫。”
“你好香。”楚莫川闻着吴北枫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埋首在他的月孛颈处用吻盖章。
吴北枫身体颤抖的扬起脖子,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当楚莫川贴在吴北枫的耳边,舌尖一点点忝过耳垂,“好香。”
楚莫川伸手从吴北枫后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在吴北枫迷迷糊糊被月兑了衣服都不知道的时候,抹了一坨冰凉的膏体,冰的吴北枫往后瑟缩了一下,意识都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会有这个?”吴北枫傻乎乎地问,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
对方没有回答,仿佛觉得他问白痴问题一样。
可他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呢。
吴北枫闭着眼睛不看楚莫川,他知道自己问了傻话,但却又觉得自己的身体正被楚莫川用目光审视着。
那条搭在楚莫川臂弯的月退也渐渐失去了力气,他干脆用手背覆上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不要去看。
楚莫川拉着吴北枫的手腕让他睁开眼睛,吻在了他的眼角,像是看破他的想法故意问道,“为什么要闭眼?”
“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楚莫川轻笑一声。
屋内被折射进了阳光,透彻明亮的洒在客厅每个角落,吴北枫背对着光,却还是有一缕偷偷打在了他的肩膀处,和楚莫川左手映出的影子结合成一条线。
吴北枫倾身抱住楚莫川的脖子,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脸烫得厉害,“你…不是没…”
他带着哭月空喊着的话不完整,慌乱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楚莫川抱着他,安抚地亲吻着他的眼角,将吴北枫整个人又重新压回了沙发上,“别怕。”
吴北枫躺在沙发上急促地喘气,他看见楚莫川的眼神,黑得无法见底,正在压迫性地看着他。
“小枫,和我谈恋爱吧。”
这仿佛是一个宣言,吴北枫的脑子嗡嗡地,思绪透过楚莫川的眼看见了久远的过去。
那时候,楚莫川吻过他后说,“小枫,我们谈恋爱吧。”
吴北枫的眼神涣散,而楚莫川却不着急,他将湿热的呼吸再一次与吴北枫的交织,空气中萦绕着甜甜的糖果味。
他盯着吴北枫的眼,指腹摸上他的半边脸,再次说,“小枫,我们谈恋爱吧。”
不一样的。
全部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但楚莫川送给吴北枫的是纯粹的自己,那一颗被捧着炙热滚烫的心。
就像一如往初的自己。
只不过今天是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人们常常以为想要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获得幸福。
楚莫川手上青筋脉络在吴北枫的眼里能够清楚地让他看到让他感知到,它还会突突跳动着。
吴北枫终于中回过了神,弯着眼角显出被阳光照耀的琥珀透亮眼眸,他才很轻很轻地声说,“好。”
沙发被他们弄得一土溻糊涂。
吴北枫止不住地小幅度抖了下,看上去好像有点害怕有点恐慌。
他身子突然一轻,被楚莫川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起初看到大床吴北枫身体不自觉还抖了两下,眼神里全是惊恐,脸上泛着红却又不说话。
而楚莫川抱着他自然能感觉他在自己怀里的动作,笑着说,“只是冲洗,别害怕。”
等到楚莫川帮吴北枫清王里完,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在窗外慢慢黑透的天空中像是想起了什么。
楚莫川慢慢将手从他月要上抽离了出来,看着还在熟睡着面容,轻手轻脚下了床,帮他盖好被子。
吴北枫目垂得不安稳。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四分之一的地方,楚莫川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即将快要日出斜阳透过玻璃大窗折射在清清冷冷的空间,清晰照出躲避在阳光下的轻微细碎的尘埃,楚莫川悠然从容,一场酣畅淋漓的事让他多了几丝慵懒的气质,幽深色的眸子在亮光下显得更为澈透,像是珍藏在泥土下的神秘绿色宝石。
烟雾屡屡上升,楚莫川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着,他微微倾斜身子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随后接起了电话。
楚莫川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薄荷味的烟圈吐出又消散,连带着风吹起他在外的衣角。
“喂…”
“莫川…”
楚莫川嗯了一声,他的情绪还好。
没有不耐烦。
“大哥刚才来电话了…我”
柔柔弱弱的女声说话有些吞吐,对方像是害怕一般。
声音不敢太大声,语气也不敢太重。
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艺,不要怕。”
楚莫川轻声安慰,他知道对方声线颤抖是为什么,也知道她在惧怕什么。
他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东西,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没什么做不了。
没有什么完不成的。
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超人。
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好一切,守护好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他生来就觉得自己创造辉煌,头顶皇冠披荆斩棘。
他头顶王冠会让戴上的人高人一头,是地位的象征。
但王冠真正的意义却是,当灾难从天而降时,戴冠者会为其他人抵挡一切,永远让其他人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大概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原因,也可能有一定楚莫川天性使然。
守护和保护都是他坚定的使命。
她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哪怕自己没法给她幸福,但至少可以保护她能够拥有幸福的权利。
“我怕他发现我们是…假的…”
“不用担心,他没有证据的。”楚莫川吹了会儿风有点冷了。
他把窗户关住,他的声音也关在隐秘中,“只要我们都坚定一个立场,他不可能捏造出虚假的事实。”
等到楚莫川回到楚宅后,天早已经大亮了。
他扫了一眼明亮静谧的别墅,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也没喊人。
别墅里大部分佣人都被楚莫川退下了,只留剩一个正在做饭的阿姨。
楚莫川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己倒了杯冷水喝了,漱口后上楼。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并不畏惧。
“跪下。”
一如既往的训戒。
楚莫川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只是想这样一点也没意思。
楚家的祖训还是他父亲的教育都充满了个人主义。
布满了个人色彩。
想着想着他看向了楼下的花园。
那里是他透气的地方,每每压的喘不过气来他都会去那里。
夜晚的花园和里面宾客尽欢的场景不同,外面花园里静谧非常,不远不近地坠着几盏小灯,没把地方照亮多少,倒是显得影影绰绰,暧昧几分。
楚莫川带着王艺离开了宴会。
那人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节清竹般的白皙小臂。
王艺被这个过分惹眼的人挑起了好奇心,不由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对面的人朝他说了什么,楚莫川突然笑了,琉璃般好看的目色含情,扬起的眉梢都带着矜贵自傲的得意,“想要就要得到。”
艳丽却毒性致命,但趋之若鹜的人仍是源源不断,像是甘愿溺死在光怪陆离的绚丽里,只求对方一夜怜悯。
当年楚家的楚莫川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
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四个字。
惊为天人。
过分艳丽的长相但不脆弱。
那骨子里的凌厉和倨傲与生俱来。
上位者的傲气无可比拟。
他走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王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了他很久,眸色浅淡的眼瞳像是琉璃一般璀璨夺目,尽管是认识他多年的楚莫川也不由得恍神了一瞬。
像是那个人的眼睛。
“你变了,阿川。”
王一艺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叹息。
楚莫川轻轻放开她的腕部,很慢但坚决地把她的手一寸寸剥离开来,音色泠泠动听却无情:“小艺,是人都会变的。”
“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楚莫川带着笑意,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上神情散漫,“难道不是吗?”
王艺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收敛起诧异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不,不是的。”
“是你动情了。”
楚莫川眸色一沉,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王艺倚靠在树上,卷翘的睫毛垂下,像是扑花逐蜜的羽蝶,多情又动人:“我以为你不会的…”
“但你屡次打乱的计划和屡次改变的底线,真的太让人…”
“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个你。”
认识楚莫川这么多年了,算起来快有八年了?王艺觉得时间过的有点太快了。
尤其是今年。
快到好像已经不认识对方了。
有点陌生。
他不该是这样的。
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是应该为他庆幸吗还是应该惋惜?
如果有人见过过去的楚莫川,那他应该是认不出现在的楚莫川。
哪怕他依旧夺目耀眼。
依旧绝代风华。
但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