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撇嘴,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乐意。
“娘啊,咱们晚上要吃煮疙瘩,能不能换一种吃法?这样的饭菜实在是吃的够够的了,我想一想,嘴里顿时都觉得寡然无味了,这样的饭我实在是吃够了,难道咱们家不是还有一些白面粉吗?能不能喝一顿面条汤啊,或者是能调剂调剂咱们的口味,这样的饭菜一直吃,会让人生厌的,实在是不想吃啊!”
我心里的小九九,我的小心思,母亲当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说母亲皱皱眉,微笑着对我反问道。
“怎么啦?难道现在都已经有意见了?能够每天吃煮疙瘩,已经很不错了,以前的人连诸葛大都吃不上。只能喝一点点的疙瘩汤啊,或者是米粥那样的饭了,菜只能吃咸菜,有这样的生活条件。也是咱们这几年以来地种的多了,年景也还不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这其实已经很好了啊,就你爹和你哥哥,他们每天是生产队劳动者,而且进行的是体力劳动,他们都还没有意见呢。你反而倒首先不高兴起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呀?”
母亲一边手脚麻利的给大家端着饭,分着快,一边对我打趣着,说着那些很平常的话语。
其实我心中也心知肚明啊,母亲说的是最实诚的话,那个年代能够填饱肚子,能够一日三餐,每一餐都能够吃饱,这已经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了,当然是和以前的生活相比较之下的。
可对于我那样的年代,也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其他的生活,自然是不用我来操心了,所以说我最大的追求就是肚子里能够有一些油水,或者有一些细粮,就是面粉啊。什么的能够吃起来,能更适应胃口,能让胃有到极大的满足感,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当然其他的我就不会想的太多了。
我的小揪揪,我的内心想法,母亲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说母亲看着我不太乐意的样子,随后便对我安慰道。
“好啦好啦,小亮,你也不要赌气啦,现在是夜晚,吃完饭就是睡觉的时间,咱们又不去劳动了。等改天吧,改天中午咱们家里吃一顿面条,再给你们炒上两个鸡蛋,也算是犒劳一下你们的寡而无味的肚子。这么长时间了,也到了该改善伙食的时候了,我知道你肚子里是怎么想的,行了,趁现在咱们家里还有一些白面粉,去年年底分的豆油,也还剩的有不少,所以说哪天狠狠心,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然后我也沾沾光。”
每当我表现出不乐意的时候,母亲就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当然了,我知道,母亲从他的内心里,他肯定只希望我们吃的好一点,能够让我们的口味变得更丰富一些,可这还是要根据自身的情况来说呀,并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所以说最多的时候,母亲也是让我过过口瘾,让我能够更多的产生一些美好的想法罢了,真正到那个时候也是不容易的,毕竟每家每户都差不多,都是收秋以后从生产队分的那一些,而且还是按照人头分下的那一些细粮,是一般情况下是不舍得的,除非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说家里来亲戚了,或者来比较重要的客人的时候,制裁能奢侈一下,那个时候我们才能沾沾光,打一下牙祭,也算是饱了自己的口福,可那个时候毕竟太少了,你说大多的时候是画饼充饥的样子,母亲总是把无尽的希望放在明天后天或者以后或者机会合适的时候。
那母亲的话,也让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想法。
“
真的吗你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你总是拿这样的话来哄我,每次说完也做不到,让我白白的欢喜一场。”
这时候哥哥也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他听见我的话,也打趣着说道。
“小亮啊,你不要不满足了,有希望总还是好的,比没有念头,没有想法要好上太多了。你看我每天要去上工,每天要赶马车,还吃的是这样的饭,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不满的和哥哥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都在哄我,不过说的也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啊,也许说不定那一天咱们家里来了客人,我们就能跟上沾光了。”
此刻,我心里虽然有些苦涩,可还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毕竟生活是平静的,还要往前进行,而且和其他家伙相比较之下,也没有什么差别啊,他们也是这样的口粮,我们家也是这样的口粮,我们家并不比其他人人家差,所以说也就没有什么可攀比的了,只是心里偶尔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些小小的不满,但并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这个时候坐在小板凳上的父亲看着我,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
“小亮啊,你不要想的太多了。不过我觉得很快就要有个机会的,我昨天听你大伯说,你的表姐很可能这两天就要回娘家来,到那个时候是不是你到你大伯家就能打打牙祭了。”
“真的吗?爹,你说的是真的,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知道,我表姐好长时间都不回来咱们村,而大伯和大娘更是盼望着他能时常回来,可由于种种原因,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一种想法。当然啦,表姐要回来的话,大伯和大娘当然要尽心的招待他了,那个时候肯定要吃面条的,真的有那个时候的话,我肯定要去,我才不会白白的放过那难得的机会的。”
父亲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很可能也在给我画饼充饥嘛,但是听到父亲的话,我还是兴奋异常。
因为我更加知道,大伯家因为没有男孩,只有表姐一个人,所以说,在大伯和大娘的心目中,他把表姐看成了最为亲近的人,其实他们也就是最亲近的人。而且由于大伯家没有男孩,所以大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大伯对我特别的亲近,可能是内心某种想法,说让大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这样的情怀。虽然我年龄还小,但是我能感觉到,大伯对我的好是有一定的深意的。
“好啦好啦,改天问问你大伯不就知道了,咱们现在开始吃饭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现在已经很饿了,虽然我们每天是有这样的饭食,可是这样的机会也是来之不易的呀,所以有什么事情,吃完饭,随后再唠叨吧。”
母亲给我们收了场,随后这又把筷子递到了我的手里。
“小亮,你也赶紧吃吧,等一碗饭下肚,你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我的心里更加无奈了,每次母亲总是拿这样的话来对付我,不过我母亲说的也是实话,我现在的肚子已经咕咕的叫起来,虽然是煮疙瘩,可肚子里还是很需要的,不然的话我是睡不着的,都是粗茶淡饭,我要把肚子吃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安稳的睡个觉。
说完以后,我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再配上母亲给我们炒的土豆丝,吃起来也是很不错的。再说了,由于这样的状况,每天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说我的肚子也很容易的得到了满足,没有油水就没有油水吧,有油水的生活是还要放在以后,以后我们的生活不会一直这个是这个样子的,这一切现在面临的状况,都在等着我以后去改变他,所以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有一阵小小的想法。
“
唉,小亮,刚才你和你爹在外面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由于当时我很忙,唠唠叨叨的,你们说的是啥,我也听不清楚,现在可不可以方便给我透露一下。你们刚才是在议论什么呀?我听起来,虽然听不清,可是听着也很热闹的意思。“
母亲又想到了刚才我和爹在院子里耽搁的那段时间,所以利用吃饭的间隙才有了这一问。
母亲这一问,又让我想起了放学以后发生在二娃身上的事情。
然后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口齿不清的,给母亲讲了刚才我和爹说过的话。还有二娃今天在学校的突然之间的转变之间让我们能产生很多想法的这件事情,还有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猜想。
母亲听完以后,沉思了几分钟,然后一边慢慢的吃饭,这才对我说道。
“唉,刘光的媳妇我见过,由于住的比较远,也具体的没有过什么来往,可是从我第1次见这个女人,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确实和我们农村人是不一样的,很明显。”
母亲的话,再一次的引起了我心中的想法,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一边在马灯的亮光下,我看着母亲,饶有兴致地问道。
“娘,你到底觉得他哪里和我们农村人有不同的?是不是就像爹刚才说的,她长得很标致,很好看。让人有一种感觉,就是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我们农村人,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
母亲使劲地点点头。
“唉,你爹说的不错,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到他的那种从里向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城里人的气息。还不仅如此,从他走路的姿势,还有说话的语气,还有他不知不觉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说不上来的动作中都能带出来这种城里人的那种味道。而且也正像你爹所说的,他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柔柔弱弱。不但如此,那个女人长得也很白净,确实很好看,一看就没有干过农活,一看就知道那是在城市那样的环境里生活的,可能是从小就是城里人,也习惯了城里人的生活,这样的东西是瞒不了人的,不知不觉之间就能显露出来。所以说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很特别,但是在待人这方面也很热情,你知道吗?我第1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和你大娘去地里送饭的时候,在邻村的谷子地里见到刘光的媳妇的,就是你说的刘二娃的母亲,当时她也是去送饭的。∴
我默默地点点头,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想法,原来母亲早就认识那个女人啊,而且也亲眼见到过,而且就像母亲所说的,她的身上明显的带着一种城里人生活的气息,这是长时间造就的,所以说习惯成自然才,让大家见到她就能有了与众不同的想法。
可能这个话题引起了母亲的兴趣,她又接着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大概那个时候就是已经过了谷雨的节令,当时咱们三队的人都在那连着的几片谷子地里栋谷苗,由于那种活是细活,干上半天也看不到效果,所以那天中午大家都是去地里送饭的,恰好我也去给你爹送饭了,所以就见到了那个女人。”
嗯,这是什么问题?母亲好像说的不对头啊,因为我知道刘二娃家他们家是第四生产队,而我们是第三小队,他的母亲怎么能到我们生产队里去送饭呢?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啊!
我看着母亲有些恍惚了。
母亲莞尔一笑,似乎是明白了我心中的想法,所以随后便对我解释道。
“小亮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当时我见到那个城里的女人的时候,我也觉得很是奇怪。他怎么能到咱们三队的地里去送饭呢?后来通过盘谈,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他是替别人去送饭的,我们每个生产队都是按照居住的地块所划分来的,应该都是这个样子,咱们村有4个生产队,所以说从第一小队到第4小队,都是按照当时居住的地片,而划分成了一个小生产队。所以说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到邻村,就是和崔蒙村打邻的那个地方里去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