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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自投罗网乔楚越从未想过会在孟昼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充斥着轻蔑与嘲弄,带着这世上最深的恶意,就那般毫无顾忌又近乎的冷酷将盛归宜的人格扔在地上践踏。
乔楚越身体里的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被胸膛跳动的那可心脏里所蔓延出的怒,烧至沸腾。
“她才没有,她才不会,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要这样侮辱她,你凭什么!”
乔楚越怒视着孟昼,往日的尊崇与惧怕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面对盛怒的乔楚越,孟昼的神情没有发生一丝变化,还是那般的空谷幽兰,甚至于眼底的那一丁点恶意都随着乔楚越的愤怒而烟消云散。
他坐在那里。
就坐在乔楚越面前。
可乔楚越却觉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不知从哪飘来的雾气团团笼罩,朦胧迷幻的让人看不真切。
就连他的声音,都像是自山谷最深处的石窟里飘散而出:“那你可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盛归宜布下的一场局?”
乔楚越张了张嘴,满腔的愤怒被茫然与惊愕取代,可也只是一瞬间,当所有的声音尽数褪去后,心里剩下唯一一个念头竟然是还好。
还好一切都是她谋划的一场局。
还好她没有再次受到伤害。
他发出一声快慰的笑,而后一字一句的反问道:“那又如何?”
又用更坚定的声音质问:“那又如何!”
“孟师,你教过我们,心存善念不为恶,可你也同样教过我们,忍让有尺、退让有度。”
“您不会不知盛归宜在盛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您凭什么要求她纯良无害,她若心无城府没有谋算,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猎宫那次的蓄意构陷还不够吗?她所受之苦不算多吗?”
“您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可王氏对她的欺辱是假的吗?盛归宜弑母的传言是真的吗?这件事到底她一手布局,还是仅仅只是推波助澜?您真的清楚吗?”
“她今日所做种种,归根到底不过只是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有什么错,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审判她,鄙视她。”
“谢谢您让我知道她不是一个胸无成算的小白兔,而我也不在乎她的灵魂底色到底是黑是白,我只要她不在受辱、痛快的活。”
他又看向孟昼,想着他对盛归宜轻蔑的嘲讽与将她当成垃圾的鄙夷,他忽然想起猎宫时,他们二人在苇安山时那般交缠在一起的身躯。
是啊,他们是认识的。
他怎么就忘了呢!
她或许真的为了活命曾勾引过眼前的这位帝师大人,又或是曾试图抓住他的衣角获得哪怕一瞬间的喘息,可对于一个沉入湖底的人而言,她想活着,想要拼命地去抓住出现在身边的救命稻草,又错在哪里?
而比起旁人的评判,乔楚越更愿意相信自己与盛归宜相处的时光中,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她。
“帝师,若她之前冒犯过您,我替她向您道歉,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不要在做今日这种在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了,不高级,也有损您的赫赫威名。”
天空压下一阵风,敖三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自爷剑指帝位、诛杀朝臣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同爷说话了。
为了一个盛归宜,得罪当朝帝师,真的值得吗?
裴茗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缩在角落的瑟瑟发抖。
疯了,他只觉得乔楚越疯了。
他不敢抬头看,只觉得有一记惊雷正坠在半空,瞄准着他这间破屋子,随时都会劈下来。
孟昼扣住佛珠,将它一圈一圈的缠在手腕上。
轻慢、矜贵。
超尘拔俗。
又极尽漠然。
他似乎没有听到乔楚越的讽刺,也没有听到有关盛归宜的不幸遭遇与她必然如此的解释。
他只是将佛珠缠好,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走到乔楚越面前,用高出他小半头的身高优势睨眼瞧着他。
无声的威慑。
就让乔楚越那一身的愤然与怨怼都消磨在了惶然的惊惧里。
“你这般愚蠢,倒是你不配了!”
留下一句话,孟昼便再也不瞧乔楚越一眼,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
乔楚越看着他的背影被厚重的门帘挡上,愤然的转头望向裴茗,质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到乔楚越的质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他娘的问我,我问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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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三坐在车辕上,扬鞭驱马。
原先说盛归宜不配,如今又说乔楚越不配。
爷不如说自己最配!
“敖三!”
他心里暗暗腹诽,忽然听见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唤。
敖三吓得挥舞着马鞭的手一顿,回旋的鞭尾差点抽到自己脸上,他一把抓住鞭子,心有戚戚的开口道:“爷,您说。”
“去查查盛归宜过去在盛府的生活情况。”
“好!”
敖三应声。
孟昼缓缓地靠在背后的木板上,热闹的喧嚣似从不远处飘来,拐过泗水街,有一家茶果铺子今日开业,燃了爆竹,又讨个喜庆的往外撒糖,一群孩子围在外面,叫嚷着,欢呼着。
他静静地、仔细的听着,而后落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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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小栾打开门,将一道翠绿的身影引进了屋。
“奴婢小翠,拜见……”
小翠跪地叩拜的动作在瞧见此时跪在盛归宜面前的人时,愕然骤停,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盛归宜的屋子里看到这个人。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跪在地上的人同样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看到小翠的刹那间,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在了一起,一时只觉如坠寒潭,四肢百骸无不颤栗。
原来自小翠在她耳边说起该将盛归宜弑母之事借用说书先生之口宣之于众的那一刻,盛归宜便织好了一张网,等着她与夫人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