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谷姐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才了解了今天发生的事。
她本来借着出去采购日用品的由头,回了一趟家,准备拿离婚协议给她老公签字。
哪知道菲菲刚好放假回家了,她到家的时候,父女俩正在吵架。
她老公连续啃了一个多星期的白菜帮子,腿上的伤也没钱治,一脸菜色,看见女儿回来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朝她要钱。
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什么钱,身上仅有的用来坐公交车的十块钱都被她爹抢去。
他自己点了个最便宜的外卖,根本不管女儿还饿着肚子。
但十块钱能干什么用?
吃完这顿又没有下顿了。
这混账要不到更多的钱,就又开始往女儿身上打主意,开始给他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打电话,要让她去接客赚钱。
他跟人家说是个雏儿,要卖个好价钱,说来说去价格没谈拢,这才耽误了点时间,刚好等到了谷姐回家。
小姑娘已经气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被他拉着使劲在胳膊上掐了好几下,委屈得不行。
一见谷姐回家,马上就扑过去,哭得伤心极了。
为这事,谷姐也跟他大吵了一架。
后面提到离婚协议的时候,菲菲急着说叫他们马上签字,然后抱着谷姐说等我们签完字马上就走,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这下把贾冬给气坏了,猛然就回过味来,觉得为了那么区区一万块钱,就放他们母女走,万一她们真走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他提出,这个离婚协议,签也可以签,但前提条件是菲菲必须同意卖一次,而且还得让他拍照录视频,免得以后翅膀硬了,不伏他的管了,母女两个拿着离婚证走人。
他已经谈好了嫖客,三万块钱。
为这事,谷姐气得直接把一个装了大半盆子排泄物的便盆扣在了她老公的头上。
夫妻两个动手打了一架,那混账即使瘸着一条腿,也没有完全落下风,谷姐还是挨了揍。
提到女儿,她眼圈又红了。
“我也不怪菲菲,她不知道这些事,我没机会跟她说。我就是心疼她,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垃圾爹。半点忙帮不上不说,还成天拖着后腿,甚至要害她。她才十四岁啊,你说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又连连叹气。
“可惜了,这次功亏一篑,他已经知道我想算计他了,必然抱着警惕心,下次再想骗他,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咱们下次慢慢再想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向我,“小贺,你这边怎么样了,我昨天好像听见老先生说想把小少爷带回省城去抚养……”
我这边也正愁着呢。
我拉着她的手,“谷姐,你比我多待在少爷身边几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少爷平时是个怎样的人,都跟哪些人往来,他家在省城,为什么一直留在这边不肯回去?”
谷姐想了想,“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少爷平时话少,也很少带人回家。但我隐约记得以前老先生跟他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他一直留在港城这边,是因为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