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以后，乔宁终于开口：“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放弃避人了？”
宋尔尔走进电梯：“都公开了还避什么？”
“也是。”乔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有个消息。”
“什么？”
“《归途》初剪过平台内部审片了。”
宋尔尔转头：“评价怎么样？”
乔宁故意停了下：“挺好。”
“挺好是多好？”
“目前给的评级，比原先高一级。”
宋尔尔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真的。”
电梯门打开，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
乔宁看见，笑了：“这次不等正式通知了？”
宋尔尔已经点开陆执的聊天框：“这次不等。”
她发过去一句：【我好像要红了。】
几秒以后，陆执回。
【恭喜我的大明星，晚上庆祝。】
宋尔尔轻笑着往外走。
乔宁跟在后面，看着她明显轻快不少的脚步。
晚上七点，陆执的车停在餐厅门口。
宋尔尔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递给他：“看。”
陆执接过去，屏幕上是乔宁刚转发给她的内部反馈。
《归途》平台初审评级提升。
陆执看完：“恭喜宋老师。”
“没诚意。”
陆执把手机还给她：“想听什么？”
宋尔尔靠回座椅，嘴角却一直压不住。
陆执看了她一眼：“这么高兴？”
“当然。”
“之前不是说没播什么都不算？”
“我现在改主意了，人要学会接受好消息。”
陆执笑了一声，车开出去没多久，宋尔尔又问：“你订哪了？”
“到了就知道。”
“不会又是什么一顿饭吃我一个月片酬的地方吧？”
“现在你片酬涨了。”
“那更不能乱花。”
陆执侧头：“我的钱。”
宋尔尔立刻看他：“你的钱不是钱？”
“是。”
“那省点。”
陆执笑着：“尔尔，你现在已经开始管账了？”
“毕竟我是穷过的人。”
陆执一下笑了。
最后地方倒没有她想象中夸张，一家私房菜，安静，也没什么人。
两个人进包厢以后，宋尔尔第一句就是：“这顿多少钱？”
“你吃饭能不能先看菜单？”
“可以。”她拿起菜单翻了两页，“挺贵。”
陆执：“……”
他把菜单抽过去：“我点。”
宋尔尔撑着下巴看他：“陆总现在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
“我养得起你。”
“谁让你养了？”
菜上来以后，宋尔尔一边吃一边说今天试镜的事。
说导演没什么表情，说制片人问了很多，说其中一场她自己觉得处理得不好。
陆执一直听，直到她自己说完，才问：“喜欢那个角色？”
“都挺喜欢。”宋尔尔吃了口菜，“以后我要是真红了，估计会越来越忙。”
“嗯。”
“你也越来越忙。”她抬头，“你就没什么想法？”
陆执放下筷子：“什么想法？”
“我们以后可能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
“那就开了乔宁，我来当你经纪人。”
宋尔尔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我们要是很少见到你不介意吗？”
“介意也不能让你不拍。”陆执看着她，“你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宋尔尔没说话，陆执继续吃饭，像只是说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过了一会儿，宋尔尔忽然伸手把他面前那盘菜拉走。
陆执：“嗯？”
“奖励取消，你刚才太会说话了，显得我以前对你评价不客观。”
陆执看着她：“那你准备怎么补偿？”
宋尔尔不怀好意的笑了：“你说呢？”
吃完饭，两个人没有马上走。
宋尔尔坐在窗边刷手机，陆执在回邮件。
过了十几分钟，她突然问：“最近公司那么忙？”
“嗯。”
“是因为陆衡吗？”
陆执抬眼，宋尔尔很少主动问陆氏，她也只是随口：“之前不是说他那边开始动了吗？”
“在拉董事。”
“你呢？”
“查他的项目。”
“谁占上风？”
陆执想了想：“差不多。”
宋尔尔点头：“那你加油。”
陆执笑了一下：“你每次就这一句？”
“还要什么？我又不懂你们家那些弯弯绕，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输就好。”
“输了呢？”
“再打回来，大不了我养你。”
陆执看着她，宋尔尔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
“我挺期待你养我，走吧，我们回家。”
宋尔尔愣了下：“谁答应养你了？”
陆执已经拿起外套：“刚才。”
“我说的是大不了。”
“我听见了。”
“陆执，你现在怎么还学会断章取义了？”宋尔尔站起来，拿包的时候还在嘀咕，“你要是真被陆家赶出来，我最多给你留个客房。”
陆执回头：“客房？那我现在住哪？”
宋尔尔动作一顿。
陆执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面不改色：“主卧暂时租给你。”
“那租金呢？我今晚交？”陆执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包拿过去。
宋尔尔立刻看他：“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我说的是交房租。”
出了餐厅，外面有点冷，宋尔尔刚走两步，陆执已经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她也没客气，直接穿了，以前还会说自己不冷，现在已经懒得争。
车开回别墅的时候快十点，宋尔尔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赤脚往里走。
陆执在后面把她鞋捡到一边：“穿拖鞋。”
“等一下。”
“地上凉。”
宋尔尔头也没回：“陆老师，你现在真的很像我妈。”
陆执动作停了一下：“那你晚上别跟我睡。”
宋尔尔回头：“你再说一遍？”
陆执把拖鞋推到她脚边，神色很淡：“穿上。”
宋尔尔盯着他：“你故意的。”
“什么？”
“激我。”
“没有。”
她套上拖鞋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陆执，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越来越好了？”
“有一点。”
宋尔尔笑了：“错觉。”
下一秒，她抬手扯住他的领带，把人往下一拉。
陆执完全没防备，顺着她的力道低头。
两个人距离一下近了，宋尔尔看着他：“房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