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以后，宋尔尔只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乔宁就抱着一摞剧本进门：“挑吧。”
宋尔尔坐在星途休息室，明显愣了：“这么多？”
“这还只是筛过一轮的。”
她翻了两本。
电影，电视剧，还有两个平台定制项目，跟半年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宋尔尔看了半天：“《归途》都还没播。”
“样片已经在业内传开了。”乔宁坐到对面，“再加上你现在热度高，找你的当然多。”
宋尔尔抬眼：“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都有。”
乔宁也没哄她：“陆执公开恋情以后，你身价确实涨了一截，这是事实。”
宋尔尔点头：“知道。”
“介意？”
“资源送到手里为什么介意？”她翻着剧本，“能不能接得住才是我的事。”
乔宁笑了：“现在确实比以前省心。”
另一边，陆氏的局面已经明显变了。
方家和盛安合作正式签约以后，陆衡连续拿下两个新项目。
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董事开始频繁出现在二房的饭局上。
更明显的是方妤，以前她跟陆衡出现在一起，还可以解释成项目合作，一个月后，两个人一起参加方家慈善晚宴。
方妤挽着陆衡进去，照片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圈子。
没有正式官宣，却也没人再说只是合作伙伴。
陆老爷子第二天就把陆衡叫去了老宅：“你跟方妤怎么回事？”
陆衡坐在对面：“正常接触。”
陆老爷子盯着他：“方家以前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还跟她走这么近？”
陆衡笑了一下：“爷爷，她跟老二又没订婚。”
一句话堵得陆老爷子脸色难看。
“你们一个两个，都越来越有主意。”
“爷爷不喜欢？”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
陆衡没有回答。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方家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
“那个方妤也不是楚昭月。”
听见这个名字，陆衡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陆老爷子看见了：“楚家那丫头呢？”
“跟我没关系了。”
“最好。”陆老爷子端起茶，“想坐那个位置，就别给自己留太多软肋。”
陆衡笑了一下：“知道。”
从老宅出来以后，他上车，助理刚准备汇报行程，手机先响了。
楚氏项目群，楚昭月回复了一条修改意见，很正式。
【盛安提出的第三版方案楚氏不接受，如需继续推进，请按照上次会议确认标准重新提交。】
下面有人@了他。
陆衡看了后直接回：【明天上午我过去。】
助理看到：“陆总，明天您上午有——”
“推后。”
助理闭嘴，最近这种情况已经太多了，可谁都不敢提醒他。
楚氏。
楚昭月看到回复的时候，正在跟财务的人核数据。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旁边秘书都忍不住看她：“楚小姐，陆总最近是不是经常亲自过来？”
楚昭月抬头：“项目有问题，他来不是正常？”
“正常。”秘书立刻低头。
楚昭月继续看文件，她现在每天在公司的时间比楚昭珩还长。
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她只是新鲜，毕竟楚家小姐以前连季度报告都不愿意看，结果一个多月过去，她不仅没走，反而真正开始接手事情。
不会的问，做错的改，会议被怼了也不哭。
慢慢地，公司里叫她“大小姐”的人少了，叫“楚小姐”的多了。
楚昭珩看在眼里，却一次都没再拦，兄妹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淡，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什么都替她安排好的状态。
一天晚上，两个人难得一起回老宅。
刚进门，就看见楚父坐在客厅，他脸色不太好。
楚昭月脚步一顿：“爸，你怎么了？”
楚父摆摆手：“没事，最近有点胃不舒服。”
楚昭珩皱眉：“去医院了吗？”
“老毛病。”
“明天去。”
“没那么严重。”
楚昭月走过去：“那也去看。”
楚父看着一双儿女，笑了笑：“现在一个两个都开始管我了。”
他说完站起来，刚走两步，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楚昭珩反应最快，一把扶住他：“爸？”
楚父脸色瞬间白了：“没事。”
“这叫没事？”楚昭珩直接看向管家，“备车。”
楚父还想说什么，楚昭月已经拿起他的外套：“去医院。”
这一次没人听他的，当天晚上检查做到凌晨，医生最后只说发现了异常，需要进一步检查。
楚昭珩脸色已经不好看：“什么异常？”
医生没有直接下结论：“目前还不能确定，建议尽快做详细检查。”
楚父倒很平静：“都说了没什么。”
楚昭珩看他：“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少说话。”
楚父被儿子噎了一下。
楚昭月站在旁边，也没笑，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三天后，复查结果出来，楚昭珩一个人进了医生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一份报告，脸色难看得吓人。
楚昭月立刻站起来：“哥？”
他没说话。
“到底怎么了？”
楚昭珩看了她很久，最后只道：“先回家。”
“你别骗我。”
“月儿。”
“是不是很严重？”
楚昭珩握着报告的手慢慢收紧，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说“跟你没关系”。
很久以后，他低声开口：“还要做进一步确认。”
楚昭月看着他：“医生怀疑什么？”
走廊安静得只剩远处的脚步声。
楚昭珩终于道：“肿瘤。”
她脸色一下白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尔尔刚从试镜室出来。
乔宁一路追上来：“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导演没骂我。”
“那就是不错。”
宋尔尔按开电梯：“别太乐观。”
手机响了，陆执。
她接起来：“说。”
“结束了？”
“刚结束。”
“晚上有空吗？”
宋尔尔看了眼乔宁。
乔宁立刻摆手，表示自己没安排。
“有。”
“去吃饭。”
“陆总今天不加班？”
“今天提前下班，想见你。”
回答得特别自然。
宋尔尔脚步停了，乔宁在旁边一脸受不了，宋尔尔当没看见。
陆执：“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宋尔尔笑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