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眼神慢慢变了,“刚才不是还不认吗?”
“现在认了。”
“怎么交?”
“你自己想。”
陆执笑了一下,“宋尔尔。”
“嗯?”
“你这样很危险。”
“少吓唬我。”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被陆执直接抱到玄关柜上。
宋尔尔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交房租。”
“你就不能文明一点?”
“你先扯的我领带。”
“那你可以站着——”
后面的话没说完,陆执已经吻下来。
宋尔尔刚开始还想说什么,很快就忘了。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以后,连这种时候都比以前熟练。
陆执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躲,什么时候只是故意逗他。她也知道这人看起来克制,真被招惹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吻到后面,宋尔尔手指还勾着他的领带。
陆执稍微退开一点,“还扯吗?”
宋尔尔呼吸有些乱,嘴上却一点没输,“质量挺好。”
“是吗?”
“嗯。”
“那送你。”
“我要你领带干什么?”
“下次继续。”
宋尔尔:“……”
她忍不住笑了,额头抵到他肩上。
陆执问:“累了?”
“嗯,有一点。”
陆执笑了一声,直接把人抱下来。
……
第二天上午,楚父的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办公室里很安静,楚昭珩坐在最前面,楚昭月坐在旁边,楚父本人反而最平静。
医生放下报告,“已经确定是恶性。”
楚昭月手指收紧。
楚昭珩脸色也瞬间沉下来,“哪一期?”
医生说了结果,又继续解释后续方案。
能手术,但情况不算乐观,还要结合后续治疗。
楚昭月听到一半,眼睛已经红了。
楚父拍拍她的手,“哭什么?”
“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
“空调吹的。”
楚父笑了一声。
楚昭珩却笑不出来,“什么时候安排住院?”
“越快越好。”
“那就今天。”
楚父皱眉,“我还有事。”
楚昭珩直接道:“从今天开始,您没事了。”
“公司——”
“有我。”
“还有几个项目——”
“也有我。”
“你现在——”
“爸。”楚昭珩直接打断,“听医生的。”
楚父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再说。
从医院出来以后,楚昭月一路都很安静,上车前,她忽然问:“哥,爸爸会没事吧?”
楚昭珩打开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
以前这种时候,他一定会直接告诉她,会,别怕,什么都不用管。
可这一次,他没有。
“医生说有治疗机会。”
楚昭月含泪看着他。
楚昭珩继续道:“我们先治。”
她点了点头。
楚昭珩看着她,心里忽然更堵。她确实变了,以前他希望她长大一点,现在真长大了,他又觉得不习惯。
回到楚家以后,楚母已经知道消息,在客厅里哭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上次体检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医院查错了?”
楚昭珩被吵得头疼,“已经复查两次了。”
楚母眼泪一下掉下来,“那怎么办?”
“住院。”
“国外呢?要不要出去治?”
“医生会会诊。”
楚父坐在沙发上,反而被他们吵得烦了,“我还没死。”
楚母立刻红着眼瞪他,“你说什么呢!”
“事实。”
“闭嘴!”
楚昭月坐在旁边,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楚父看见,终于没再说话。
晚上,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却沉得厉害。
吃到一半,楚父忽然问楚昭月:“月儿,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还好。”
“听说你现在挺能干。”
楚昭月点头,“爸爸,我还在学。”
“慢慢来。”
“嗯。”
楚父又对楚昭珩道:“月儿想学,你别什么都替她挡。”
楚昭珩动作一顿,“知道。”
楚昭月也有些意外。
父子两个都没提之前的事,楚父只道:“她以后总要自己做事。”
楚母皱眉,“她身体才好多久?公司有阿珩就行了。”
楚昭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以前她可能不会说什么,这一次,她直接开口:“我想去。”
楚母一愣,“月儿——”
“妈。”楚昭月认真道,“我身体没问题,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
“可是——”
“我不是小孩了。”
楚母明显不适应。
楚昭珩却没有帮她说话,只道:“月儿想去就去。”
楚母看着一双儿女,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已经不是她以前熟悉的样子了。
饭后,楚父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楚昭珩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抽烟。
“医生让您戒烟。”
楚父把烟按掉,“你现在跟你妈一样烦。”
楚昭珩坐到旁边,“那您听话点。”
父子两个沉默了一会儿。
楚父忽然道:“尔尔最近怎么样?”
楚昭珩有些意外,这是很久以来,父亲第一次主动提这个名字。
“挺好。”
“还在拍戏?”
“最近应该杀青了。”
“听说她现在资源很不错。”
“嗯。”
楚父点了点头,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问:“她还恨我们吗?”
楚昭珩没回答。
楚父自己笑了一下,“应该是恨的。”
“爸。”
“我知道。”他望着远处,“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她不回来就不回来,以后总有机会,现在突然觉得……”
楚父没继续,楚昭珩却听懂了。
“您想见她?”
楚父沉默很久,“等手术以后吧。”
“为什么?”
“现在去找她,像快死了才想起这个女儿。”
楚昭珩没说话,因为确实是。
楚父笑得有些自嘲,“挺没意思的。”
……
第二天,楚父正式住院,消息没有往外传。
楚氏对外只说董事长近期身体不适,工作暂时由楚昭珩全面负责。
楚昭月也被正式放进了两个核心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