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陆氏内部又有了新的动静。
方家和盛安的第二阶段合作提前,两个原本中立的董事公开支持陆衡扩大盛安自主权。
会议上,陆衡第一次正面提出:“盛安这些年一直受集团流程限制,如果后面继续扩张,应该给更大的自主权。”
陆执坐在对面:“多大?”
“人事、项目审批、部分资金调度。”
陆承川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起来,这基本等于要把盛安变成陆衡自己的独立王国。
一个董事道:“医疗板块专业性强,适当放权也合理。”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
陆执没急着反驳,他只问:“盛安上季度审计结果出来了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陆衡神色没变:“还没有最终确认。”
“那得等确认。”
“项目不等人。”
“钱也不等人。”陆执抬眼,“审计没结束之前,权限不能加。”
陆衡看着他:“老二,你现在是不是只要我提,你就反对?”
“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因为你要权。”陆执语气很平,“我当然得先知道你手里的账干不干净。”
一句话,会议室再次安静。
陆明远脸色已经难看。
陆衡却笑了:“好,那我们就等结果。”
陆执也没再说。
散会以后,陆承川跟出来:“二哥,他最近人越来越多了。”
“看见了。”
“你不准备拉几个?”
陆执看他:“拉谁?”
“董事啊。”
“怎么拉?”
陆承川想了一下:“吃饭,喝酒,送项目?”
陆执:“你挺懂。”
陆承川:“……”
“那你怎么不做?”
陆执按开电梯:“因为没必要现在做。”
陆承川跟进去:“什么意思?”
“谁现在站哪边,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最后谁能让他们赚钱。”
陆承川愣了:“所以你准备等?”
“不是。”电梯门关上,陆执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准备让陆衡先高兴一阵。”
陆承川后背莫名一凉:“二哥,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有人要倒霉。”
陆执看他一眼:“那你离我远点。”
陆承川:“……”
晚上,宋尔尔试镜结果出来,她拿到了。
乔宁电话里比她还激动:“女一!”
宋尔尔站在客厅里,一时没说话。
“宋尔尔?”
“在。”
“你怎么没反应?”
“我在消化。”
“消化什么?”
“我好像真的开始红了。”
乔宁在那边笑:“现在知道了?合同还要谈,片酬比《归途》高不少。”
“多少?”
乔宁报了个数。
宋尔尔沉默:“这么多?”
“所以我早说了,你现在不是以前。”
“这钱也太好赚了。”
乔宁立刻纠正:“你得拍四个月。”
“那也好赚。”
“你以前一个广告都接不到的时候怎么不说?”
“所以现在更珍惜。”
挂掉电话以后,宋尔尔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执发消息。
【拿到了。】
没头没尾三个字,陆执却秒懂。
【恭喜宋老师。】
另一边,医院里。
楚父看着手机上那条娱乐新闻。
【宋尔尔新戏试镜成功,或将出演平台重点项目。】
照片里,她从试镜楼出来,戴着帽子,看起来心情很好。
楚父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递给楚昭珩:“她现在挺好。”
楚昭珩看了一眼:“嗯。”
楚父靠回病床:“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我。”
楚昭珩把手机放回床头:“您想见,我可以联系她。”
“先别。”
楚昭珩抬眼。
楚父看着窗外:“手术做完再说。”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本来就不愿意见楚家的人,我再顶着一张病脸过去,她连拒绝都像欺负我。”
楚昭珩皱眉:“她不会这么想。”
“你又知道了?”
一句话把他问住。
楚父看向儿子:“阿珩,你们以前就是太喜欢替别人想了。”
楚昭珩神色微僵。
楚父显然不知道宋尔尔和楚昭珩之正发生过什么,只是随口一句,却正好扎在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愿不愿意见,是她自己的事。”楚父收回视线,“等手术做完,我自己问。”
三天后,手术安排下来。
楚父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楚家几个人都在。
楚母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眼泪,楚昭月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手机,一直盯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灯。
楚昭珩站在窗边,电话一个接一个,公司、医院、律师。
快五个小时后,灯终于熄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手术过程还算顺利。”
楚母腿一软。
楚昭月也一下站起来:“那是不是没事了?”
医生停了一下:“目前只是完成了手术,后续还要看病理结果和恢复情况。”
那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楚昭珩问:“多久?”
“最快一周。”
一周以后,结果出来,比预想中差。
楚父拿到报告的时候很平静。
楚母却彻底受不了:“不是说手术很顺利吗?怎么还会这样?”
医生解释了很久,后续可以治疗,但预后不理想。
没人能给他们一个准确的时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楚母一路都在哭。
楚昭月眼睛也红了。
楚父自己反而最烦:“一个两个哭什么,我还在这儿呢。”
楚母瞪他:“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那说什么?说会好?”楚父笑了一下,“骗谁?”
楚母眼泪掉得更凶。
楚昭珩站在后面,觉得父亲这辈子大概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钱、资源、人脉能解决的。
晚上,病房安静下来。
楚父把楚昭珩叫过去:“手机给我。”
“您的就在旁边。”
“我知道。”楚父拿起来,却没有立刻动,过了会儿他问:“尔尔号码你有吗?”
楚昭珩看他:“有。”
“发我。”
楚昭珩顿了一下:“我先问问她?”
“不用。”
“爸,我只是打电话,又不是去绑人。”
这句话出来,两个人同时安静。
楚昭珩脸色明显变了。
楚父奇怪地看他:“怎么?”
“没什么。”他把号码发过去。
楚父看了一会儿,却没拨,直到第二天下午。
宋尔尔刚跟乔宁谈完新戏合同,手机上突然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她本来没想接,响到第二遍,她才划开。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