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楚昭月从楼上的包厢出来。
她今天跟着楚氏的项目负责人出来见客户。
原本楚昭珩是要亲自来的，临时有个会走不开，便让她跟着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楚氏待得比以前勤快了不少。
以前她不喜欢处理公司的事情，总觉得那些报表、合同看着头疼，现在倒慢慢习惯了，虽然很多东西还不太懂，但还是得学着。
客户已经先走了，楚昭月拿着包，准备下楼，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笑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
陆衡？
男人背对着她，正站在一间包厢门口，旁边还有个女人。
楚昭月脚步一顿，等女人侧过脸，她才看清。
方妤。
两个人似乎刚吃完饭，方妤手里拿着外套，陆衡正低头跟她说话。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方妤笑了。
楚昭月站在原地。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陆衡了，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那时候她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他说忙，后来她发消息，他也很少回。
她不是没想过来找他，只是这段时间楚氏的事情太多，她自己也忙得脱不开身。
可现在……
楚昭月握紧了手里的包，陆衡怎么会跟方妤在一起？
生意上的事吗？
应该是吧。
方家和陆氏有合作，也不奇怪。
她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方妤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陆衡很自然地替她接过手里的外套，两个人并肩朝电梯走去。
楚昭月的脚步停住，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陆衡看方妤的眼神，他平时在外面待人也客气，笑起来总有几分漫不经心。
但刚才，他跟方妤说话的时候，明显很有耐心。
楚昭月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她发过去的。
【最近忙吗？】
陆衡没有回复。
楚昭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喂？”
陆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围有些嘈杂。
楚昭月轻声问：“你在忙吗？”
“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哦。”楚昭月停了一下，“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外面。”
“跟朋友吃饭吗？”
“嗯。”
楚昭月握着手机：“男的女的？”
陆衡忽然笑了一声：“楚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查岗了？”
“我没有。”她有些着急，“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你问完了？”
楚昭月心口一紧：“陆衡……”
“我现在还有事，晚点再说。”
“等一下。”她看着不远处的电梯，“你是不是跟方妤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楚昭月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陆衡才开口：“你看见了？”
“嗯。”
“那怎么不过来？”
楚昭月怔住，她本来以为，他至少会解释两句，可他没有。
“我……”
“在哪儿？”
“二楼。”
“等着。”
电话挂断了，楚昭月站在原地，她忽然有点后悔打这通电话。
可现在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没过多久，陆衡从电梯口走了回来，他一个人。
楚昭月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方小姐呢？”
“先走了。”
“哦。”
陆衡走到她面前：“怎么不提前说你也在这儿？”
“我跟公司的人出来吃饭。”
“这样。”他点了点头，“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楚昭月低下头，“就是有些东西不太懂，哥哥说慢慢学。”
陆衡嗯了一声，两个人忽然没什么话说。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跟陆衡待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会跟他说今天买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哪家餐厅好吃。
陆衡虽然不一定每句都接，但至少会听。
现在她却连开口都要想一想。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问：“你跟方妤……很熟吗？”
“还行。”
“你们今天是谈工作？”
“算是。”
楚昭月抬头：“什么叫算是？”
陆衡看着她：“昭月，你到底想问什么？”
楚昭月抿了抿唇，她不喜欢他现在的语气。
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想知道，你跟方妤是不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陆衡却替她接了下去：“是不是在一起？”
楚昭月脸色一白：“我没这么说。”
“但你想问的是这个。”
她没回答，陆衡看了她一会儿：“现在还没有。”
楚昭月猛地抬头：“现在？那以后呢？”
“说不准。”
楚昭月愣住，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陆衡，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见的意思。”
“可是我们……”
“我们怎么了？”
楚昭月张了张嘴。
陆衡看着她：“楚小姐，我记得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
一句话，把楚昭月堵得说不出话。
确实，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可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她找他，他大多数时候都会见，她说想跟他吃饭，他有空就会来，她给他送礼物，他也收过。
有时候朋友开玩笑，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否认。
她以为那就是默认，可现在，他却说从来没答应过她什么。
楚昭月眼眶慢慢红了：“所以一直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陆衡没说话，她看着他。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会陪我吃饭，会陪我出去，你还说过……”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陆衡看着她：“说过什么？”
楚昭月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他真正承诺过的话。
那些她以为的暧昧，那些她藏在心里，反复回想的小事，到了现在，好像都不作数了。
陆衡看了眼时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楚昭月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陆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