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连顾谨言的人影都还没看清呢,就被当头砸了包大补药。
“小屁孩儿,你能耐啊你!”
他接着药包一抬头,正好对上顾谨言杀意腾腾地眼神儿。
他顿时就不服气了,“什么小屁孩?我十七了好不好?早就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了。”
不说还好,一说娶妻,气得顾谨言当即就像上去抽他丫的。
觊觎谁不好,还偏偏觊觎他媳妇儿。
觊觎就觊觎吧,还特么专门折回来跟他讲!
这丫的是想气死他然后谋妻上位吧?
他就知道这丫的没安好心!偏他媳妇儿还不信!
整个屋子里,除了顾谨言和孟北舟两个当事人完全知道发生了啥,其他人皆是一脸懵逼。
顾芽儿更可怜,刚想进来和哥哥姐姐们凑热闹,就被这暴力的一幕给吓退了脚步。
顾青青好笑,赶紧将顾芽儿拉到身边,给她塞糕点吃。
“再说了,”孟北舟揉揉自己的额角,可怜巴巴儿地看着惜言,“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能醒来吗?这么说来,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呢!”
“恩人你个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从今以后我和你势不两立!”
有把人气活过来的吗?
顾谨言气得面容扭曲,桌子上总共就那么几袋子补药,全被他当石头给孟北舟砸了过去。
大夫正给他把脉呢,见他还一个劲儿地用受伤的胳膊用力做动作,吓得嗷嗷叫。
“我的祖宗啊,我求你别动了!”
顾谨言也不想啊!谁叫那丫的仗着自己手脚利落一直搁哪儿朝顾谨言做鬼脸!
这明晃晃的挑衅好不好!
孟北舟做完鬼脸,在顾慎行欲要将他劝出去之前先一步跑出了院子,哈哈的大笑声回荡了半个屯子。
待转出了顾家的院墙,孟北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停下,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掉了,又或者根本就没有过,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回家。
大夫为他仔仔细细地做了全身的检查,最终得出结论,只要伤养好了,以后就还是个健全健壮的大小伙子。
士兵听说了这件事,也过来向顾谨言贺喜,将赏银给留下了。
本还想留他们吃饭,结果士兵们说还有别家要去,忙得很,便没有留下。
顾谨言摆脱大夫也给惜言查看查看伤口。
惜言二话不说,直接掀被子拆绷带。
“等等!”顾谨言大眼一瞪。
“你就这么看病的?”
惜言懵逼,“不,不然呢。”
顾谨言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你的伤在胸口哎在胸口哎!
老大夫不爽快地瞄他一眼,“臭小子,病患不分男女,况且,我老头子都这大把年纪了!”
说完,也不管顾谨言啥态度,直接上剪子开始剪绷带。
看两人如此熟练默契地配合,顾谨言一颗心都已经拔凉拔凉的了。
“呀呀呀呀!小丫头,你这又是做了什么?怎么伤口又崩开了?”
惜言讪笑。
大夫头痛扶额,“你不要命了不成?都和你讲过了,这伤口深可见肺,再严重一点,那可是要命的!你还总是这么不小心!”
顾谨言立刻打起了精神,什么媳妇的身子不能给别人看的拔凉统统都不在意了。
大夫一边啧啧摇头一边给她上药扎绷带。
惜言疼得倒抽凉气,但碍于顾谨言在场,她不好意思呼痛。
好不容易包扎完,大夫被请出去喝茶,惜言宝贝的盖上自己的被子,暖暖刚刚拔凉的胸口。
顾谨言侧头,表情一言难尽。
惜言以为是担心她,便道:“安啦,我没事的。”
“不是,我是想说……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