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顾谨言有多么渴望能当爹。
当然,是做亲爹。
然而,大夫的表情着实算不上轻松。
顾谨言瞧着大夫的表情,激动澎湃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突然想明白了。
只要惜言平安就好。
“大夫,我娘子该怎么办?”
大夫沉吟许久。
“这样吧,我先开点补药,喝个几天,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惜言趴在小床上,消消沉沉不想说话。
顾谨言将她抱回马车上,又走一趟拿了药。
待确定顾谨言不会再回来,顾母趁机向大夫询问道:
“大夫,我儿媳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还好顾谨言先一步和大夫打好了商量。
大夫想起刚刚顾谨言的交代,答道:“孕妇前三月本就需要静养,结果这舟车劳顿,再加上她动了武,难免动了胎气,喝些安胎药补补便好。”
顾母瞧着大夫的神情,好似无疑。
看来姜惜言是真怀了孕。
顾母道:“那大夫,我女儿最近月事不调,我想拜托您该开点调理身子活血的药方来。”
大夫很负责,“月事不调也得对症下药,你女儿要是方便的话,就来让我给她把把脉。”
顾母笑道:“这不正是闹着小姑娘家的情绪,不好意思过来,才托我来开点药。”
好一会儿,顾母才拎着一堆药出来。
小鱼儿也让药童给做了推拿,现下是哭得累了,正在睡觉。
顾爹看着顾母手里明显翻倍的药包,微微蹙眉。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顺便买了些袪风寒的药,还有些补药,路上给大家熬些喝。”
顾爹不疑有他。
后面的马车上,顾谨言也没去骑马了,就坐在马车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惜言的小腹。
这叫惜言压力山大。
“呃,我……”
这是有多想要孩子?
惜言压力山大好不好?
顾谨言幽幽抬眼,“好好养病。”
话里有话。
惜言欲哭无泪地点点头。
顾谨言又瞧瞧阿素的肚子,又瞧瞧惜言的肚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沉思。
惜言和阿素两人面面相觑。
“话说,三个月了,为什么你的肚子还这么平?”
阿素下意识抚摸小腹。
结果惜言和阿素异口同声地回他,
“很正常啊。”
“啊?”
这事儿惜言在现代的时候就被科普过。
“第一次怀孕的话,三四个月才会显怀,况且最近这吃也吃不好休息也休息不好的,人也瘦些,估计要快五个月才能显怀吧。”
惜言帮阿素解释道,顾忌到可能隔墙有耳,惜言说得模模糊糊。
因为惜言的突然不适,所以丝丝需要临时煎药给惜言吃,此时大家正停在官道的两边稍作休息。
顾母将自己和顾芽儿的补药递过去。
因为上次流放时顾芽儿生了场重病,这次为了以防麻烦,顾母便提前给顾芽儿买了药。
惜言突发不适,丝丝自然担心地很,正一门心思忙着给惜言煎药,顾母过来交代,她也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药悉数被掉包。
孟北舟正蹭在马车里抱小鱼儿玩,丝丝这时候煎好药进来了。
“惜言姐,药好了。”
惜言正难受着,闻言便从顾谨言的肩膀处起来,端过药直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