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了!而且拍得特别顺利!”郑导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杨导昨天刚到北京,今天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亏了你当初帮忙协调的那些防暑物资和本地老乡的支持。她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张家栋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杨导太客气了。我也就是搭了把手,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资支持,真正在前头扛事的是杨导和整个剧组。他们能在火焰山那种地方坚持拍完,那才是真本事。这种小事,不至于专门谢我。”
“哎,你就别谦虚了!”郑导笑道,“杨导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认定了要谢的人,你不让她谢,她反而觉得你见外。我已经替你答应她了——等她忙完手头的事,就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
张家栋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那就听你的安排。到时候我抽时间去北京一趟。”
“这就对了嘛!”郑导满意地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神秘起来,“哦,对了家栋——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你说。”
“今年——1985年的春晚,已经开始筹备了。”郑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似的,“佩斯老师和时茂老师,都已经收到了春晚剧组的邀请。”
张家栋闻言,精神一振:“哦?这是好事啊!去年《吃面条》那么火,今年他们再上一个新节目,观众肯定期待得很!”
“谁说不是呢!”郑导的语气里似乎是带上了一种又见老朋友的亲近,“佩斯和时茂也跟我说了,他们今年想搞一个新节目——不只是《吃面条》那种单纯的喜剧,而是想加点新东西进去。但他们俩琢磨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太满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笑意:“所以——他们托我问问你,能不能请你给他们出出主意?”
张家栋愣了一下:“我?给他们出主意?”
“对啊!”郑导的语气理所当然,“去年那个《吃面条》的成功,你可是出了大力的。从节目构思到产品植入,从演员搭配到舞台呈现——哪一环少了你的点子能成?佩斯和时茂都说了,张厂长脑子活,点子多,有他在,他们心里踏实。”
张家栋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出来:“老郑,你这是给我戴高帽子呢。”
“我可没戴高帽子,我说的都是实话!”郑导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愿意,我就跟佩斯和时茂说一声,让他们等你来了北京,一起碰个头,聊聊新节目的想法。”
张家栋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远处正在施工的新厂区——推土机在阳光下扬起一片尘土,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着,整个厂区都弥漫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行。等我把手头这几件事安排好了,就去北京一趟。”
“好!”郑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畅快,“那我就在北京等着你了!”
挂断电话,张家栋还没说什么,孙立军就憋不住了,身子往前一探,急切地问道:
“张哥,郑导在电话里都说了啥?我看你又是笑又是点头的,肯定有好消息吧?”
张家栋放下听筒,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这才开口:
“杨洁导演他们剧组,从吐鲁番顺利拍完了,说要当面谢谢我。”
“哎哟!这可是大好事啊!”孙立军一拍大腿,“杨导他们能在火焰山那种地方把戏拍完,那可真是了不起!张哥,你当初协调的那些防暑物资和本地老乡的支持,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是啊。”张家栋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杨导是个重情义的人,她认定了要谢,我也拦不住。等过阵子去北京,一起吃顿饭。”
“那……郑导有没有说别的呢?”孙立军迫不及待地追问。
张家栋放下搪瓷缸子,目光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他还跟我说1985年的春晚,已经开始筹备了。”
“春晚?”孙立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佩斯老师和时茂老师又要上春晚了?”
“对。”张家栋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收到了春晚剧组的邀请,今年打算搞一个新节目。不过他们俩琢磨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太满意。”
孙立军听到这里,眼睛越发明亮:“所以,他们是想请张哥你给出出主意?”
“嗯。”张家栋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郑导说,佩斯和时茂都说了,去年《吃面条》能成功,我出了大力。今年他们心里没底,想让我帮忙参谋参谋。”
孙立军听完,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
“太好了!张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去年《吃面条》一播,咱们的夏朵羽绒服在全国卖得多火!今年要是佩斯老师他们再上春晚,要是能穿上咱们合作社的新款羽绒服——那夏朵又得大卖特卖了!”
张家栋看着孙立军那副兴奋得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军,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去年咱们的羽绒服在春晚上露了脸,订单翻了十几番。今年要是还能搭上这趟车,确实是个好机会。”
“那可不!”孙立军搓着手,眼睛里都闪着光,“张哥,你说咱们今年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准备?新款羽绒服的样衣是不是得赶紧让吕晓晴那边打版?还有面料、辅料、产能——都得提前规划好啊!”
张家栋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急。等我去北京见了佩斯老师和时茂老师,摸清了他们新节目的方向,再回来安排这些事。磨刀不误砍柴工——节目方向对了,产品才能植入得自然。”
孙立军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张家栋:
“张哥——我忽然想起来,去年你帮佩斯老师他们策划《吃面条》那会儿,可没少耗费精力。从跟王主任谈合作,到去首影厂找人,再到陪着打磨剧本、排练、过审……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北京,熬了多少个夜,我可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这次要是又去北京帮他们策划新节目,是不是又得在那边呆很久?”
张家栋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恐怕是的。”
他转回头,看向孙立军:“春晚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去年那个《吃面条》,从最初跟王主任接上线,到最终定稿、过审、联排、上台——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今年这个新节目,佩斯和时茂想搞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比去年的难度只会更大,不会更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想——去年咱们的夏朵羽绒服在春晚上露了脸,订单翻了十几番。今年要是还能搭上这趟车,对咱们合作社来说,又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所以——”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郑重地落在孙立军脸上:
“立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青岛这边的事情——就得全靠你盯着了。”
孙立军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拍了拍胸脯:
“张哥,这你放心!厂里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