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合作社厂区，两辆军绿色卡车静静停着。
工人们正把包装好的防寒服箱搬上车。
今天是刘工带着专家组离开的日子，周局长亲自帮着清点完数量，转身握住刘工的手："这二十天，真是辛苦专家组的同志们了！"
"是我们该感谢你们！"刘工用力回握，"这套装备能按时交付，离不开咱们合作社每一位同志的付出。"
曹县长指着整装待发的车队，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刘工您看，这可是咱们县里走出去的装备，要跟着科考队去南极呢！"
张家栋带着于大姐、吕晓晴等人过来送行。
于大姐眼睛还红肿着——这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结果，但她此刻笑得特别欣慰。
刘工特意走到吕晓晴面前："小吕同志，你设计的分体式结构，科考队的同志们试穿后都说好。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来A市参加我们的总结会。"
他又对于大姐说："于师傅，您带出来的这个工艺标准，我们要写到技术规范里去。"
卡车发动机响起，刘工临上车前，环顾着送行的人群，突然提高声音：
"同志们！等我们的科考队从南极凯旋，我再来咱们合作社，和大家一起喝庆功酒！"
卡车缓缓驶远，扬起一片尘土。
张家栋还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出神，周局长和曹县长一左一右把他拉到厂门口的梧桐树下。
周局长用力拍着张家栋的肩膀："家栋啊，这次你们可是给咱们琴市市争了大光！昨天市里开会，书记还专门表扬了咱们合作社！"
曹县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何止是市里？省轻工厅的通报都下来了，把咱们县列为重点扶持单位。家栋，你这回可是放了颗卫星！"
张家栋被两位领导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专家指导得好，工人们也拼命......"
"你就别谦虚了！"周局长打断他，"没有你这个带头人，哪来的这些成绩？市里已经决定，把明年外贸订单的重点放在你们合作社。"
曹县长压低声音："家栋，趁着现在这股东风，你们那个出国考察的申请，市里已经特批了。手续这两天就能下来。"
张家栋眼睛一亮："这么快？"
"特事特办嘛！"周局长意味深长地笑笑，"不过家栋，去了国外可得好好学，回来还要带着咱们全市的服装企业更上一层楼呢！"
张家栋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惊得一时语塞。
曹县长拍拍他的肩："抓紧准备，后天就出发。县里会全力支持。"
等两位领导的车驶远，张家栋立即把骨干们召集到车间。
孙立军第一个凑上来："张哥，领导们神神秘秘的，说啥好事呢？"
张家栋环视众人，强压激动："出国考察批下来了，后天我就带着于大姐和晓晴出发。"
孙立军瞪大眼睛："这么快？那有我吗？"
"你是销售负责人，"张家栋摇头，"这摊子事离得开你吗？"
孙立军一听名单里有于大姐和吕晓晴，唯独没有自己，嘴角顿时就耷拉下来了，眼巴巴地瞅着吕晓晴。
吕晓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说："立军，你在厂里守着家，我们才能安心出去。等我们回来......"她顿了顿，脸颊微红，"我给你带他们那边的土特产。"
孙立军眼睛一下子亮了，挠着头嘿嘿笑："那说好了啊！你可别忘了！"
于大姐在一旁看得直抿嘴笑，张家栋也忍俊不禁，心里暗暗庆幸这小子可终于开窍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善意地起哄起来，把刚才那点小失落冲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