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曹县长,张家栋片刻未停。
他回办公室简单收拾了行李,又去各车间转了转,叮嘱了于大姐和几位车间主任几句,便提着公文包出了厂门。
郑导已经在厂门口,张家栋那辆吉普车旁等着了。
“家栋,你这可真是兵贵神速啊!曹县长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奔北京?”
“时间不等人啊,郑导。”张家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小品的热度就这几天最旺,咱们得趁热打铁。办事处早点落定,后续的宣传、跟央视的合作,还有那些找上门的商业合作,才好铺开。”
“说得在理!”郑导上了副驾,车子也启动了,“工作室那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找佩斯和时茂代言的,还有想重播小品版权的,这事儿也得尽快跟他们本人敲定个章程。”
两人在车上仔细核对了一遍到北京后要办的事项清单,不知不觉就到了火车站,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火车在轨道上奔驰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驶入了北京站。
出了站,两人顾不上旅途劳顿,直奔首影厂。
冬日的阳光照在片场的红砖墙上,比起上次来时的紧张忐忑,这次两人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期待。
熟门熟路地找到排练大厅,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陈佩斯标志性的嗓音和一阵阵笑声。
推门进去,只见陈佩斯和朱时茂正在对戏,陈强老师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剧本,时不时点头。
张家栋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走几步,双手抱拳,朗声道:“陈老师,佩斯,时茂!过年好,给您几位拜个晚年了!祝您几位新的一年艺术精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郑导也跟在后面,笑着拱手:“陈老师,佩斯,时茂,过年好!”
排练厅里的三人闻声抬头,看到是他们,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
“哎哟!张厂长!郑导!过年好过年好!”陈佩斯第一个迎上来,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正念叨你们呢!这就从青岛赶过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陈强老师也放下剧本,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家栋,老郑,这么快又见面了,路上还顺利吧?”老爷子气色红润,显然心情极好。
朱时茂也笑着走上前,抱拳回礼:“张厂长,郑导,过年好。你们这真是马不停蹄啊。”
寒暄过后,张家栋从郑导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笑着说:“知道北京啥都不缺,但我们从青岛来,总得带点家乡的土产,给您几位尝尝鲜,也是一点心意。”
他从袋子里先拿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这是咱青岛有名的馥香斋点心,核桃酥和鸡蛋糕,给您几位尝尝。”接着又取出几个玻璃瓶,“这是上好的虾酱,还有自家晒的金钩海米,炖汤炒菜放一点,提鲜!”
最后,他拿出一个稍大的盒子,递给陈强老师:“陈老师,知道您喜欢喝茶,这是托人弄的顶级崂山绿,您尝尝,和龙井味道不一样。”
陈强老师一看这阵势,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家栋,你看你,这……这也太破费了!大老远的带这么多东西,我们这怎么好意思收……”
陈佩斯也凑过来,看着那些东西,虽然眼里放光,嘴上却说:“就是啊张厂长,你们来我们就高兴,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张家栋把东西往他们面前推了推:“陈老师,佩斯,时茂,您几位可千万别客气!没有您几位,就没有春晚小品的成功,我们‘夏朵’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被全国老百姓认识。这点东西,跟我们得到的帮助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就是点家乡味儿,您几位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点心意了。”
郑导也在一旁帮腔:“陈老师,您就收下吧。家栋为了准备这些,临上火车前还特意跑了一趟呢。这都是我们青岛的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陈强老师看着张家栋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带着海洋气息的礼物,无奈又感动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张家栋的胳膊:“好,好,家栋,你有心了。那……那我们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他转头对陈佩斯和朱时茂说,“佩斯,时茂,还不快谢谢张厂长和郑导?”
陈佩斯立刻眉开眼笑,搓着手:“谢谢张厂长!谢谢郑导!那我可不客气了,这馥香斋的点心我可惦记好久了!”说着就拿起一包核桃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见他们收下礼物,张家栋和郑导相视一笑,心里都踏实下来。
陈强老师小心地把茶叶盒放在自己座位旁边,然后关切地看向张家栋:“家栋啊,别光站着,快坐,快坐。说说,这小品一播,你们厂里现在怎么样?那羽绒服,销量肯定不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