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多大,早着呢!”刘红梅对邢锦的事根本没想那么多。
按邢锦现在的年纪过了年才十三,放在现代她正处在即将担心孩子早恋的时期。
可放在这里,她却要开始相看周围好青年,准备等闺女到年纪给她定个亲。
关键刘红梅压根没想过邢锦会在这里找对象这事,在她看来在这找对象,文化差异太大。
根本过不到一起。
可这个问题她此刻又不得不正视起来,因为啥,因为当天妇女联合会结束一天劳作后,她那不省心的婆婆又找来了。
这次是单独找大儿媳训话。
训话的内容给刘红梅听得火气一突突的往脑袋瓜子上面蹿,直到最后忍不住,没等下午开工,刘红梅已经杀到家里地里去了。
为啥,去找邢大山泄愤,谁让他摊上这么个老娘。
地瓜田外,邢大山被刘红梅揪着耳朵使劲一拧,另一只手也不放过直拧邢大山腰上最嫩的肉。
“疼!”
“不疼谁拧你!”
“那也不是我说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原先书里你那些坏主意都是跟你老娘学的!”
“那不是我!”邢大山好冤枉。
“不是你,我跟你说你那芯就是坏的,黑的臭的烂的,还想给我姑娘定娃娃亲,她咋想出来的,我看那老太太一天天不寻思好事,就想着怎么坑自家孩子呢,
邢大山我可跟你说好了,邢锦是我闺女,她的婚事没有我点头,谁他娘的也别想参与,我管那是你娘还是你祖宗,谁要是想给我姑娘找个死老婆的男人当续弦,你看我能不能一把火烧了你们这些没心肝的。”
邢大山就差跪地给他媳妇磕头以证清白了。
他现在也冤的很,一早上刚因为地里的庄稼涨势好,还跟人家吹牛呢。
“知道为啥咱的苗子长得这么好吗?那是因为自家后方稳定。
你不信,听过一句话没有,后方稳定前方才能安心!
这都是有根据的。
你见着哪家婆姨闹得不可开交,男人在外面干活顺的?
根本顺不了,知道为啥吗?谁家男人回家被媳妇老娘一顿闹能不上火,是个人都得上火,上火又没招解决只能咋办,白天干活的时候想呗,这一分神,是不是啥都干不好,自然就不能顺了。”
围坐一起休息的男人们听着邢大山的话,都纷纷点头。
“大哥说的对,大哥咋这么有经验。”
要么说人不能吹牛,上午刚吹完还没过中午,就被媳妇这一顿揍。
邢大山安抚好刘红梅的心情,两口子这才坐在一起讨论,“媳妇,我下山就去找我娘说道,让她知道锦宝的事她以后少管。”
一提起这事,刘红梅一肚子火噌的一下又冒起来了,她强压着怒气指着邢大山,“不是少管,是压根不用她管!要管让她去管自家孩子的事。”
“唉唉,晓得了。”
可还没等邢大山下午去祖家,祖家那头也闹起来了。
下午,一堆男人在地里干活,就看牛二跑了一身汗,见着邢大山第一句话就是。
“邢大伯,快回家瞅瞅,你妹上吊了!”
邢大山听到这话,丢了锄头就往祖家跑。
路上他跑的飞快,脑子也跟着转起来,他多少猜到邢三花为啥寻死了,八成是邢老太将要给邢三花找个鳏夫的事给孩子说了。
他这边跑的飞快,可身后有个人比他跑的还快。
没过几百米邢大山就瞅着一个身影嗖的一下蹿到他前面,朝祖家方向狂奔而去。
等邢大山赶到祖家,邢三花已经被人救下,刘红梅齐氏听到后赶回来,一个给人顺气,另一个跟着里长去隔壁村找大夫了。
邢大山一只脚刚踏进院里,邢老太便顶着个乌眼青抱着邢大山哭嚎不止。
“大山,娘活不了了,你爹他动手打我,你瞅瞅我这个脸给打的,还有这眼睛,你再瞅瞅我这胳膊的,哎呀大儿啊你要给娘做主啊。”
邢二山撇了抱着大哥的老娘,这个憨厚得有点傻乎乎的汉子第一次觉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二山比邢大山早不了多少到家,可他媳妇都告诉他了,为啥三妹要上吊。
都是老太太逼得。
原来邢老太也不知搁哪嘎达认识了一个媒婆,求人家给自家老三相看个人家。
那媒婆就给老太太提了一嘴隔壁董家村有个老财主,是个鳏夫,想寻摸一户人家的丫头做个填房,光这个也算是合情合理,可偏偏这倒霉老鳏夫的弟弟有个傻儿子,都十七八了还找不着对象。
媒婆先是跟邢老太一顿夸耀老财主多有钱,家住多大砖瓦房,要是嫁过去保准吃不了苦。
邢老太自来财迷又吝啬,关键是还又蠢又坏,听见人家说了只要姑娘嫁过去除了给的彩礼钱外还给老太太盖三间大瓦房。
老太太这就动心了。
关键这财主家也不是啥好东西,听说邢老太还有个十二三的孙女,便要这丫头给他那啥外甥当童养媳。
邢老太原本没想好答不答应,可今干活的时候听见刘红梅他们谈论邢锦的事,老太太担心丢了老财主这亲家,这才找到刘红梅。
没想到直接被大儿媳给怼了,还被撵出来了。
回家后的老太太越想越生气,看三花各种不顺眼,不光给三丫头臭骂一顿,还将要给三丫许亲的事说了。
邢三花不同意,邢老太瞅着老爷子去里长家的空荡在院里闹得要死要活,甚至收拾三花包袱要给人撵出去。
三花被骂的太难听,没想开就上吊了。
“大哥!”邢二山走上前,也不管老娘会不会生气,义正言辞的说:“你别听娘的,爹打她打的对,娘该打。”
邢老太一听,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冲上去撕扯了几下小儿子,也不分哪是哪就一顿挠,要不是齐氏冲上来拦着,邢二山那眼珠子都得让老太太抓出来。
等邢大山将俩人分开,自家弟弟脸上已经血粼粼全是口子。
最长一根从耳朵后面直接抓到了嘴角。
“让让,大夫来了。”
老牛头赶车,刘红梅帮着个驼背老爷子背着药箱,在祖家门口下了牛车。
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就看老大夫直奔邢二山跟前,还不忘白了一旁齐氏一眼。
语气中带着鄙夷和嫌弃说道:“世风日下,两口子打架咋都往脸上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