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轩喝完两碗牛奶后,总算是不辣了,可麻辣火锅给他留下的印象却深深刻在记忆中。
当晚他躺在庄子里,回忆起晚上那一顿饭。
口水涌动,嘴角微微上扬。
火锅,的确是会让人高兴的东西。
这么多人抢一个锅里的东西,手不够快好吃的很容易被人捞走,喜欢的东西被捞走会有点失落,截胡了别人的好东西又会莫名其妙的开心。
一顿饭吃的情绪不停起伏,真如锅中汤头一样,一直滚烫冒泡。
其次让人怀念的还是锅子的味道,麻辣鲜香,酸甜浓郁,同一样菜肉放到不同的汤底里,会激发出不同的味道。
的确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大家伙喜欢不喜欢。
想到这里,白启轩职业病再次发作,他脑袋里突然多了好几个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如何招揽顾客,品尝这一新品美食。
其次他还很想问问,如果邢大山他们要开店,那么到底是准备只做火锅这一种菜品,还是也打算加入其他菜色。
如果加入其他菜品,那么他们的酒楼是否也就成了市面上所见的那种普通店铺。
其次关于炭火,小料,原材料以及辣椒等很多的问题他都想立刻问出口。
白启轩下意识穿了衣服,打开门,咚的一声撞上在门口打盹的墨竹。
墨竹揉着没睡醒的眼睛,懵懵的问:“少爷,什么时辰了,您要去哪啊?”
白启轩眺望星空,脚步停在屋内,的确这时候是不适合去找别人说这些的。
可自从吃了火锅之后,白启轩就感觉心里肚子里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的他睡不着觉。
墨竹看白启轩那样子想起邢大山说的,这好像是辣着胃了,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要喝一杯热牛奶,保护啥年末,虽然墨竹不知道邢大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该怎么做。
“少爷,您回去躺会儿,我这就给你热奶去。”
“什么奶?”
“邢大山给拿的,说是治你这毛病。”
“放肆,不可直呼邢大伯姓名。”
墨竹连连点头,一个劲说自己再也不会了,临到灶房,还不明白,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呢。
这一晚同样没睡的还有邢锦和裴元。
邢锦趁爹娘睡着,偷摸从炕上爬下来,溜到灶房。
裴元早早等在哪里,见邢锦过来,裴元利落背起地上双肩包。
里面装着邢锦特备好,单独给裴元的东西。
“走吧。”
邢锦捡起地上的灯笼,点燃后依靠着裴元往家中空荒地走去。
“冷吗?”
更深露重,裴元怕邢锦会因为当初一个随口承诺,而染上病害。
“我又不傻。”她在衣服里穿了件保暖内衣,放在冬天指定是不行,可夏天这点小风却奈何不了她。
到了地方,裴元将双肩包交给邢锦,自己则去河边扒泥,找石头垒炉子。
等邢锦收拾完,裴元那头已经架起炉火,将抓来的一只鲫鱼穿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熏烤。
“把这个给我放到泥炉上。”
邢锦来之前用钢丝挽成了一个简易烤炉架,放在泥炉上,可以阻止肉块掉到火堆里。
“其实咱们不一定非要吃烤肉。”
“那可不行,我这人说话算话,答应给你做一顿儿时记忆,就一定会满足你。”
“嗯。”裴元胡乱搅动泥炉里的火苗,丝毫没注意原本安然无恙的炭火已经被他搅动的火花四溅。
邢锦看着迸溅出来的火花,想都没想就拉住裴元的手。
她怕再这么下去,不到一会儿这就要着火了。
“你干什么呢?火苗子都崩出来了。”
裴元显然被邢锦吓了一跳,他起初只感觉到手腕上温热,却在张口瞬间,一阵灼烧感刺激他改了差点说出口的话。
“烫,闪开点。”
不开眼的火花溅到裴元手背上,烫出了一个红印。
“所以说你干嘛搅动它啊,没空气的时候还不会燃烧的这么快,接触了空气肯定噼里啪啦乱烧。”邢锦边说,边拉着裴元手帮忙吹吹。
裴元看着邢锦一张一合的嘴,感觉自己身体都在燃烧。
他想做先生说的谦谦君子,举止得体,躬守本分,可就算告诫自己一百遍不可胡思乱想,要做赏花人不可做了摘花人。
那颗躁动的心,仍旧不听使唤,一个劲的想推着他的身子朝邢锦靠近。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裴元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殆尽,岌岌可危。
“阿锦。”裴元声音蛊惑,冷峻的双眼此刻被火光点燃,透着浓浓的欲望。
邢锦始终没有抬头,一双眼全都停在裴元那双手上。
“疼吗?”她突然摩挲着裴元掌心老茧问。
裴元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邢锦说的意思。
“得练多久才能成现在这样?”
邢锦拉过裴元掌心,安静的看着对方。
“十多年。”
也许对裴元来说这样做虽痛却让他感觉到快乐。
邢锦这样想这。
“那阿锦疼么?”
裴元迅速反手,将邢锦右手虎口位置亮出来,是菜刀磨出的痕迹。
“也还好,我喜欢做菜。”
“我也喜欢习武。”
“从前不说是因为害怕,现在说了,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护的了你。”
邢锦看着裴元墨色的眸子,莫名安定。
“我们家阿元长大了呢。”邢锦像是摸狗一样摸了摸裴元的脑袋。
裴元任由邢锦磋磨自己的头发,温柔看着眼前的姑娘,天地轮换,好似回到曾经那片草原。
“可阿锦还小。”
邢锦没听出来,裴元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中多少带了点委屈无奈。
“火灭了没?”邢锦问裴元。
“没。”
“没灭就好,咱们烤肉吃。”
裴元只得悻悻放手。
邢锦将串好的羊肉放在烤架上,不停翻动,随着火候渐渐上来,羊肉中的羊油被加热融化,滋滋油滴落在炭火上,再次嘣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是曾经的味道。”
裴元拿起一串烤熟的羊肉放入嘴里,鲜膳的口感加上盐的味道,粗糙并无多少美感。
却是裴元记忆中多年前最好吃的味道。
“阿锦不吃?”
邢锦摇头,坦诚回答:“这样不好吃,我得沾着调料一起。”
裴元知道邢锦所说的调料就是那一叠由芝麻碎花生碎还有孜然粉与辣椒粉混合的粉末,还是他今日下午亲手研磨出来的。
“我来烤,你吃。”
裴元接过邢锦手里的活,烤肉这事他几岁就学会了,为防止邢锦身上溅到油花,裴元特地在包里面装了一件洗净的外衫,盖在邢锦腿上。
邢锦腾出手,将肉串沾在料粉,放到嘴里,一口将所有肉块吞到肚里。
“盛家军平日都吃这么好吗?”
邢锦吃上肉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裴元过去的事。
“才不是。”裴元将新烤好的一串金黄肉串放到邢锦小盘子里,开始给她讲起在盛家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