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小屋里一片漆黑,师旭拿着铁锹只觉得面前一个人影一晃,炕边的窗户被打开的同时,一个影子一下钻了出去。
呀!师傅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师旭急忙爬到炕上,也顺着窗户向外钻去。
“阿洲!阿旭!”
是钧仞的声音?!
南宫洲急忙将佩刀放下,唯恐不小心伤了钧仞。
“扑通!”一声响。
“哎呦……”师旭已经掉落在窗外,他急忙捂住嘴,不让别人发现他的窘境。
“老钧……”南宫洲回头看了看师旭,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朝着钧仞走去。
月光下,钧仞走到院里,看到南宫洲提着佩刀,笑着说道:“没指望我回来啊?”
“你不应该陪着满星嘛,来这儿干嘛?”南宫洲这话问到了钧仞的尴尬处。
钧仞低下头,将不自在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只顾朝着屋里走去,在途径师旭的时候,一看他别别扭扭的扶着腰,打趣道:“大晚上的练功闪到腰了?”
“唉是是是……”师旭一听这话,顿时有了台阶,顺坡就下。
三人进了屋子后,烛灯再次燃起。
南宫洲看着表面上云淡风轻的钧仞,说道:“别又是出了岔子了吧?人家老满家若还不点头,我就说应该用我那招儿!”
南宫洲能有什么招儿?无非就是些小聪明、小手段,虽说有时候管用,但钧仞不想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用那些。在他眼里,今后是要和满星成一家人的,一家人用那些,他做不到。
“没有!人家这回没反对了!”钧仞本来不想提这事儿,但是南宫洲已经问起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真的,同意办婚事了!”
“真的啊?!”师旭惊喜坐到钧仞身边,说道:“恭喜你啊!老钧!”
可南宫洲觉得不对,等了这么多年了,钧仞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冷淡的态度,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额外条件了?你这耷拉个脸,不会又提那两千两黄金的事儿了吧?”
“两千两?还黄金?!”师旭惊讶的张着大嘴的样子,和当年南宫一模一样。
与那年不同的是,钧仞这回替满季同说话了,脱了鞋坐上炕后,说道:“没有!真没有,老爷子身子骨差了很多,还想招我做上门女婿呢!我倒是想啊,但我能丢下你们吗?”
“真的假的啊?”南宫洲斜着眼打量着钧仞,心里却为他感到高兴。
“真是这样!后来我说要上外地办案几天,我们就商议年底办婚事了。”钧仞得意的看了看南宫洲和钧仞,还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羊肉干和一壶酒,让二人又惊又喜。
三人就着羊肉干,喝着小酒聊了开来。
南宫洲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劲:虽说有了师良翰的帮忙,但西域一行到底会出什么事儿,可没人敢保证!老钧的老丈人既然点头了,那这小子如今也该陪着满星啊,怎么会跑来找他们两个光棍?
“你不会又和满星吵架了吧?”
一听这话,钧仞一愣,想起了刚刚和满星的那一幕,顿时低下了头。
南宫洲大吃一惊,“这会儿你和人家吵架,你小心人家跟别人跑了!”
“别说了!好吗?”钧仞将酒杯用力一掷,极其不耐烦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们没事,你能不能别问了?!”
南宫洲一怔,呆呆的看着钧仞。
师旭呆呆的看看南宫洲,又看看钧仞,只能招呼二人:“喝喝喝,都在酒里,喝完了就完事了!”
而钧仞却低着头一个转身,拉过被褥,直接睡下了。
这回,三人算是真的没法好好再聊下去了。
钧仞背对着他们,脑海里浮现出满星光着身子的一幕,再次被吓得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满星急了,尤其是在听到钧仞说要去西域的时候,她其实是又怕又急的。
满星经商多年,什么事儿没听说过!
她担心会有变数,更担心钧仞的安危,甚至还隐隐有些担心钧仞变心。
此时的满星正一个人躺在床上流泪:她想不通,那晚钧仞明明吻了她,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他为什么就是不碰自己呢?莫不是真的厌倦自己了吧?
一想到钧仞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满星闷头大哭。
明明什么岔子都没出,但感情还是变味儿了,任谁不会伤心?
半夜,南钧师三人再次并排而睡。
与前些天不同的是,这次的屋里只有一个人在打呼噜——师旭。
南宫洲有些受不了了,他真应该在白天的时候把这小子扔在师府的,此时的师旭正好面对着他,那鼾声就跟打雷一样,在他耳边不断的回荡!
“唉~!”
师旭的另一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声。
南宫洲抬起头看了看另一端,轻声问道:“还没睡?”
钧仞也抬头看了看南宫洲这端,“他这样,我怎么睡啊?”
南宫洲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这家伙可是对着我的!”
钧仞“噗嗤”一笑:“天赐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这话怼的南宫洲也笑了:他知道,他们又和好了。
“对了,你觉得栾沛白的同伙会是什么人呢?”南宫洲一想到这个女人,再想了想那只死去的麻雀,心里隐隐有些难舍。
“说不准啊~”钧仞双手枕在后脑勺,“这个女人,太神秘了,她会不会出事啊?”
是的,南宫洲的心里一颤:她救了自己和师旭,她会怎样呢?
“啪嗒~!”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南宫洲和钧仞“咕噜”一下,迅速从炕上爬起。
二人接连从炕边的窗户钻出后,悄无声息的来到院里。
月光下,南宫洲对钧仞伸了伸手,示意:他隐藏,自己去引!
钧仞伸出右臂,上下晃了两晃:收到!
安静的小院里,除了南宫洲和钧仞二人的心跳声,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南宫洲一直都快走到院门口了,自己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难道在院外?
“哗啦~!”南宫洲猛地一把将院门拉开,自己则站在了门后。
但是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动静后,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钧仞急忙靠近南宫洲,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二人从门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后,冲着外头谨慎的探了探脑袋——还是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什么野猫野狗的啊?”钧仞正准备回屋,却见南宫洲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什么啊?”
南宫洲冷冷一笑:“还真是有野猫野狗来过了!”
钧仞看去,南宫洲手里似乎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