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钊闻言,抬手摸了摸楚虞的发顶,道:“好,以后若有什么事,我一定告诉你。”
楚虞点点头,心情这才好起来。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看见时间不早了,秦钊才起身离开。
楚虞送他到门口,看到秦钊脸上早已重新戴上的面具,忽然抬起手来,将他的面具拿了下来。
秦钊一顿,却没有动,任由她小手的动作。
看着秦钊面具下的那张脸,楚虞倾身过去,稳住秦钊的唇。
秦钊微微一怔,没料到楚虞会突然亲近。
他喉头动了动,长臂一捞,便揽住了楚虞的腰肢。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
楚虞理智回归,她立即和秦钊拉开距离。
秦钊同时也往后退了退。
下一秒,两个人转过头,循声看过去。
就见楚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站在房门口,正对着楚虞和秦钊,一张小脸通红,像是羞的。
“小,小姐,公子,我,我没……”
楚西月捂着自己的脸,声音听上去,都有些瓮声瓮气的,很不自在。
她只是睡不着,从房间里,又看到,楚虞房间的方向还亮着烛火,便想出来,去看看楚虞怎么还没休息。
谁知道……
一出来就看到楚虞和秦钊在门口亲吻!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
说什么,她都不会出来的!
对上楚西月那张羞红的脸,楚虞的脸也跟着红了红,比楚西月更加不自在。
她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一下子没控制住。
都忘了这是在门口,更忘了,楚西月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
这……朵尴尬啊!
楚虞不由瞪了秦钊一眼,好像都怪秦钊似的。
却忘了刚才是她主动的。
秦钊对上她那眼神,失笑地扬了扬唇角,却没说什么,硬生生背了这一口锅,而后朝楚西月看过去,“回去休息吧,今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是!我,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闻言,楚西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原地,立即拔腿就跑回了房间。
砰地一声,就将房门关上了。
秦钊失笑地转过头来,揽着楚虞的细腰,揶揄道:“她一个鬼的胆子,怎么比人还小?”
楚虞红着脸,“你还说?”
秦钊看到她这模样,心里喜欢的很,低头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楚虞生怕还有人出来撞见,连忙推了秦钊一把,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时间不早了,顾大哥,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就跑了,一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模样。
秦钊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关上房门,唇边溢出来一声浅笑,却透着愉悦。
在原地站了片刻,瞧见楚虞是不会再开门了,他笑着摇摇头,重新将面具戴上,便离开了院子。
楚虞站在房间里,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那跳的极快的心脏。
想到刚才被楚西月撞见了……
她耳尖都跟着红了,感觉明天没法子见楚西月了。
思及此,楚虞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就忘了楚西月跟她住在一个院子?
楚虞抿了抿唇,现在想也没用了,只好转过身,回到床上睡觉。
虽然被楚西月撞见了那样的事……
但楚虞今日心情还是不错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高高兴兴地睡着的。
再也没想任何不开心,或是压抑的事情。
也没再做任何梦。
同一时间里。
秦钊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将面具拿下来,脸上的笑意,却消失殆尽。
他捏着面具,回到桌边坐下来,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似的,拿出来一支魂香,点燃,放在香炉里。
烟雾,立即氤氲而出。
不一会儿,那氤氲的白雾,便凝聚成一张人脸。
正是道情。
道情今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像是刚睡着被叫醒。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地瞪了秦钊一样,“秦钊啊,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来找我作甚?”
秦钊面色阴沉,“玉清宫里,最近有什么异动?”
道情发觉他情绪不对,正色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幽,在恢复记忆。”秦钊提了一句。
道情蹙起眉来,“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昨日,你还与我说,师妹不记得你了?原来是失忆了啊,那她现在恢复记忆,不就可以记起你来了吗?”
“她的记忆。”秦钊抬起眸来,声音如月色冰冷,“是我让她忘记的。”
道情:“………………我,我没太听懂。不是,秦钊,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秦钊沉着脸,捏紧手里的面具,“为了不让楚幽,记起来自己是因何而死的,我改变了她的记忆,但现在她却在慢慢恢复。”
道情愣了一下,当年,楚幽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他师父也不知道。
现而今,世上知道的人,恐怕只有秦钊和昭宁帝两个人。
到底是怎么样的实情,让秦钊非得瞒着楚幽?
道情不解,不由问道:“恢复记忆……不好吗?”
秦钊面色忽然紧绷起来,身上浮现出戾气来,“不好。”
“……”
道情紧张地看着秦钊,“秦钊啊,你冷静点,只是恢复记忆,就算是师妹真的想起来什么,也没事吧?”
秦钊闻言,揉了揉眉心,语气似有不耐,“你不懂。”
道情:“……”
好吧,他确实不懂。
不过,他看得出来,秦钊并不想让楚幽恢复记忆。
可能是楚幽恢复记忆,真会带来什么不好之处。
但是,这跟玉清宫又有什么关系?
道情不由问道:“秦钊,你刚才问我玉清宫有什么异动,难道师妹恢复记忆,与玉清宫有关?”
秦钊唇角往下压了压,“我只是怀疑。”
道情不解,“为什么会这么怀疑?秦钊,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秦钊不语。
道情无语了,“秦钊,你想要我帮你,总得告诉我,要我帮着你什么。”
“其他的,我不能多说。”秦钊双肩微微软下来,将面具扔到了一旁,声音微哑,“道情,我相信你,但有些话,我确实不能和你说。你只要知道,帮我盯着玉清宫,尤其是别让人靠近我的闭关之地,那里对楚幽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