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内,大约是一团糟,在处理自家的事情。
所以也关闭了大门。
秦钊伸手敲响片刻后,里面才响起一道声音。
“谁啊?我们家老爷说了不见客。”
话音未落,云家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云家的门房小厮探出脑袋来,瞧见是秦钊和楚虞,立即将尾音给吞了下去,“楚姑娘,原来是你们啊?”他连忙将门彻底打开,“方才我们家老爷还在说,想明日去请姑娘再来看看,姑娘今日就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放进去说?”
秦钊闻言,便替楚虞说道:“不必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云老爷帮个忙,还请小哥通传一声,请云老爷出来。”
门房小厮略有些诧异,不知道有什么事,还得把自家老爷叫出来。
但想着,云长寿为了楚虞,都把云夫人训斥了一通,门房小厮不敢拦着,便点头哈腰地道:“那两位且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请老爷。”
秦钊道了一句,有劳。
门房小厮便连忙拔腿,往院子里面跑去。
楚虞见状,便在门口等着,目光却一直在往王家的方向打量。
楚西月目光在楚虞和秦钊之间穿梭,总觉得小姐和顾公子之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
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轻轻地戳了戳楚虞的胳膊。
楚虞目光朝她掠过去。
楚西月干笑一声,极小声地问道:“小姐,你和顾公子在酒楼里都聊了些什么?顾公子又是怎么回事,之前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厉害,他也是仙门中人吗?我之前听小姐你称呼他为秦师兄……顾公子不是姓顾吗?他什么时候又成了小姐的师兄?”
不问还好,一问,楚西月就觉得,自己有太多想要得到的答案。
听得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楚虞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西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都答不过来了。”
“……有吗?”楚西月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问太多,脸都红了。
楚虞望了她一眼,道:“这些事情,我暂时没办法跟你解释,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自然会跟你们说明。但在此之前,今天发生过的事情,你最好忘记。”
楚西月微微一怔,“为什么?”
“你就别问了。”楚虞淡声,嘱咐道:“只要你记住我的话即可。”
楚西月糊里糊涂地,听到楚虞这么说,心里更好奇。
但她也知道,楚虞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势必是不打算回答她了。
思及此,楚西月哦了一声,乖巧地按捺住好奇,不再追问。
楚虞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目光不由朝秦钊那边看过去。
却发现,秦钊正好也在看她。
她心里一沉,渐渐安定下来,便转过头去。
不管怎么样,秦钊现在还在她身边,她那些因为转生阵,而缺失掉的记忆,迟早也会找回来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确实是秦钊考虑的比较周到。
秦钊的身份一天不揭开,他便一天位于暗处。
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就更方便。
所以,在茶楼里的时候,楚虞和秦钊就商定了,暂时不对外公开秦钊的身份。
在楚虞家人面前,在楚西月等人面前,秦钊还是顾景舟。
但在她面前,只是秦钊。
思及此,楚虞心里更加安定。
秦钊望着她的侧面,看得出来,楚虞心里的想法,心里也跟着稳定下来。
只是……
想到今日跟楚虞交谈的内容,秦钊垂了垂眉眼。
“楚姑娘!”
正在这时,云长寿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打断了秦钊的想法。
秦钊和楚虞一同看过去。
就见云长寿带着门房小厮快步走过来。
看到他们站在这,云长寿连忙拱手作揖,满脸喜色:“姑娘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楚虞淡声,“云老爷言重了,谈不上吩咐,只是有件事,想请云老爷帮忙。”
云长寿立即问道:“有什么事,姑娘尽管说便是。”
“云老爷瞧见王家现在的情况了吗?”楚虞朝王家的方向指了指。
云长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王家外,正在有人布置白幡。
他微微瞪大眼睛,心里一下子明白了,“王员外死了?”
“嗯。”楚虞颔首,“应该是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王家在准备后事了。”
云长寿心里清楚,王员外这时候死了,肯定跟他们家的事情被摆平有关系。
那胡三不就是借口给王员外续命,才来找他麻烦的吗?
瞧着样子,是胡三续命的法子被破坏掉,王员外才会赴上既定的命运。
云长寿想到这里,还有些唏嘘:“竟然这么快……”
“王家毕竟是云老爷家的邻居,如今出了白事,王老爷理应去吊唁吧?”楚虞意有所指地说道。
云长寿却有些茫然,“姑娘……”他试探性地问:“不仅想让我去吊唁王员外吧?”
楚虞给了云长寿一个肯定的目光,低声道:“我是想请云老爷帮个忙,带我们去王家,见一见王夫人。”
“为何要去王家?”云长寿不由问道。
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王员外虽说是死了,可他本来就到了大限,现在也是正常啊。
他不太懂,楚虞的意思。
楚虞对上他那一脸茫然,便解释道:“王员外本身是有大功德的人,将来到了冥府,或是当个鬼差,或是投个好胎,日后都好过,可现在一切被打断,怕是毁了他的功德,这样也不太好,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便想请云老爷带个路,让我们见一见王夫人,送王员外一程。”
云长寿这才听明白了,蓦地想起来,之前那些扛棺材的人,好像都是鬼差。
楚虞当时就说过,有大功德的人,才有这待遇。
现在王员外却受到影响,那是挺惨的。
他便飞快地说道:“姑娘说的是,我理应去探望吊唁的。”他十分配合:“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楚虞点点头,“多谢云老爷。”
“姑娘客气了,这原是我应该做的,都是举手之劳。”云长寿笑笑,本来就挺为王员外感到唏嘘的,加上他想跟楚虞交好,为楚虞做这点事,自然更不算什么,只是带楚虞进王家,又不是多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