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侯爷这般对待妾身着实的不公平!!”淳夫人没想到本来针对陆卓和谢菀的局居然会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陆致远到底和淳氏还是有些情分的此番看着淳氏惊慌失措的脸,他纵然是愤怒淳氏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可是脸色却是晕染出了几分不忍。
坐在正位上的陆老侯爷却是淡淡扫了一眼淳夫人冷冷道:“之前你不是要嫌弃掌家的事情太累想要去乡下修养几天吗?怎的现在又精神了去,若是连府里头自己设立的小佛堂你都不愿意待着,那便回乡下去住几天罢了!”
“我……”淳夫人顿时脸色微微有几分发白转身哀求的看向了陆侯爷,“侯爷!妾身难不成真的在这府上呆不下去了吗?你们一个个怀疑雅玉,现如今也仅仅是因为雅玉身边有个西域来的师傅,你们一个个的便将罪名安在了她的头上,她尚未出阁还是个孩子呀!”
“一派胡言!!”陆老侯爷猛地站了起来,却是手中的拐杖朝着淳夫人的面门点了过去,整个人都气的微微有几分哆嗦点着淳夫人的鼻尖便骂了出来。
“便是你这个妇人才是让陆家家宅不宁,瞧瞧你教养的好女儿,什么还是一个孩子,都能毒杀自己的奶娘了,到了这般天地还不知悔改,还要包庇她到什么时候?”
陆雅玉的脸色瞬间灰白一片,却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两只手狠狠抠着地板的缝隙,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的关节处都微微有几分发白。
陆老侯爷点着淳夫人骂道:“娶妻娶贤,若是娶不到贤妻便就是祸害三代人!你能走进我陆家的门便是有我的儿子给你撑腰罢了。但是你瞧瞧你是怎么尽职尽职的给我陆家养出来这么一个杀人狂徒来?事到如今,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便罢了,你却还不知道反省。雅玉这样的行径今儿你若是包庇了她一次,下一回若是杀了皇亲国戚,我们陆家上下是不是还要跟着她一起陪葬不成?”
淳夫人的唇哆嗦着却是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儿,还是心头着实的恨,她晓得自己跟着陆致远回到陆家的那一天起这个老头子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她晓得陆家的人虽然明面儿上称呼她一声侯府夫人,可是背地里却依然笑话她是乡下来的端不上台面的。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陆致远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那个死去的杜云芝,什么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到头来还不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只是如今的情形对她越来越不利,陆致远的心似乎有几分抓不住了去。
淳夫人缓缓低下了头,微微垂着的眸子却是晕染着万千的恨意和冷芒。
陆老侯爷冷冷看向了已经是瘫倒在地上的陆雅玉道:“咱们陆家三小姐做了什么,我们自己人都是清楚的。这事儿被张扬出去,丢的可是我陆家的门面,所以这里的人有一个是一个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了,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以后自个儿方量着办!”
谢菀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却又平和了下来,看来老爷子为了陆家的名声便是再一次准备放陆雅玉一码了。
不过陆雅玉以后想要在侯府里呆着怕是有些难了,毕竟这一次陆雅玉犯的错儿和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是不一样的,她毕竟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的奶娘!
这件事情想想便是挺膈应人的,府里头这么多的长辈谁能忍得下这样的子弟?
果然谢菀的思绪被陆老侯爷抬高了几分的声调打断了去,陆老侯爷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雅玉道:“来人!送她去乡下的庄子上住些日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将她接回来!”
陆雅玉的背渐渐的僵硬了几分,祖父这便是要将她变相的赶出了相府吗?她不甘心!她着实的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陆卓这个野种带着谢菀这个贱人来了侯府里之后,她便是处处被牵制?如今居然落到了这般的下场?
她好得是祖父的亲亲儿的孙女儿,却在祖父的心目中比不上谢菀这个贱人来的重要?
她真的是不明白!可是现在却是没有给她弄明白的时间,她心头好恨!
一边站着的陆致远眸色间掠过一抹复杂,这个孩子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却不想这一次做出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难不成真的是他之前娇惯得她太厉害了些?
罢了!罢了!只是希望这个孩子经历了这么一遭后以后能好好做人,懂事一些才行。
陆雅玉倒也是没有再说什么,木已成舟不管她说什么都已经枉然,她缓缓冲陆老侯爷叩头,随后起身却是走到了陆致远面前福了福道:“雅玉的院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是雅玉的错儿,可是雅玉真的没有杀人,以后小女离开了京城父亲还有母亲还要好好保重才是!”
她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身后却是陆老侯爷身边的护卫亲自跟着准备连夜将她送到庄子上去。
只是刚走出了东苑穿过了长廊到了尽头却是停下了脚步同身边的丫鬟低声道:“我这一走倒是没有来得及再见见其他姐妹,我屋子的箱笼里有一只香囊,你且拿着交给二小姐瞧瞧,便是送给她的礼物罢了!”
“是,”陆雅玉身边的丫鬟忙躬身福了福却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办差去了。
纵然是陆老侯爷下令将她撵出了侯府,并将她关在了庄子上,但是依然按照侯府三小姐的规矩被人伺候着,只不过是换了地方生活罢了。
夜色越发深邃了几分,带阵阵的寒意,冷冽的风将陆雅玉的裙角吹拂了起来,在夜色中划出来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的唇角一点点的翘了起来,她——侯府三小姐岂能被一个贱人作践到此种地步?想要作践她陆雅玉,还是再等些时候吧!
“谢菀,本姑娘以后慢慢陪你玩儿!”
东苑的正厅里,淳夫人也已经被人送到了后院的佛堂,整个东苑的正堂里只剩下了陆老侯爷和陆卓夫妇,还有一边黑着脸坐着的陆侯爷。
陆致远冷冷看向了陆卓和谢菀,虽然这一次是自己的女儿陆雅玉做错了事,可是这两个小辈也不是省油的灯。
陆老侯爷定定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陆卓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冽缓缓道:“卓儿,你可知错?”
谢菀猛地眉心一跳,陆卓深得老爷子喜欢,但是听着老爷子的语气倒像是要惩罚陆卓一样,这个语调着实的不对劲儿。
陆卓的眸色一闪却是上前一步跪在了陆致远和陆老侯爷的面前,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祖父,父亲,卓儿知错!”
陆卓的声音洪亮言语间却是带着几分坦荡。
陆老侯爷眸色一闪淡淡问道:“你倒是说说你何错之有?”
陆卓定了定道:“卓儿方才不该情急之下用剑锋指着自己的父亲!”
陆老侯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定,缓缓闭了闭眼猛然间睁开冷冷看着陆卓道:“你还晓得你的错儿,你是陆家的世子爷居然用剑锋指着自己的父亲,你便是要做什么?做一个弑父的逆子不成?”
陆卓眉心微微一跳,心头却是复杂的,虽然他恨死了这个叫陆致远的男人,可是有一件事情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管错的有多离谱,他始终是他的父亲,血脉割不断的亲情,饶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陆卓缓缓冲陆致远磕头道:“孩儿错了,还请父亲责罚!”
陆致远倒是心头五味杂陈,眼前的这个孩子他之前是亏欠着他的,可是这个孩子的个性着实的张扬,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儿子相处。
“罢了,你起来吧!为父这一遭便饶过你!”
“父亲!”陆卓却是抬眸看向了陆致远,“孩儿方才用剑锋对着父亲便是大不敬,孩儿自领三十军棍!”
“这……”陆致远好不容易将这个儿子认回来倒是没有真的惩罚过他一次,此番陆卓主动提出受罚的事情,他倒是显出了几分踯躅。
陆老侯爷却是缓缓站了起来,垂眸看着跪在冰冷地面上的长孙陆卓一字一顿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敢作敢当这才是陆家世子爷该有的牌面!致远你倒是该向你这个儿子学学!来人!给世子爷行刑!”
“祖父!”陆卓突然抬眸看向了陆老侯爷却是扫了一眼谢菀道,“我这个新娶的妻子胆儿小怕血,行刑的时候在院子外面成不成?”
谢菀猛地一愣,却不想陆卓冲她笑了笑:“菀儿还是别看的好,我怕吓着你,也担心你心疼我!”
谢菀眼角狠狠一抽,心头却是晕染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她会心疼陆卓?这怎么可能?
陆致远这一晚上简直是心力交瘁,可是老爷子不走他也得陪着却不想儿子被拖了出去行刑,他倒是被老爷子赶出了东苑。
此番东苑清冷的正厅里只剩下了谢菀和陆老侯爷,谢菀也没有得了陆老侯爷的吩咐只得微微垂首站在陆老侯爷的面前,不晓得陆老侯爷将她留在这里倒是有什么话儿要交代。
“谢氏!”陆老侯爷微微抬眸看向了她却是缓缓道,“今天他为了你都能用剑锋指着自己的父亲,所以别让他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别让他的一生被一个女人所羁绊,你——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