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这可是炼虚啊……整个青岚城，谁能接炼虚一击不死？”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在废墟间蔓延开来，一浪接着一浪。
有人敬畏，有人惊疑，有人贪婪地盯着她手中那柄紫光黯淡的紫霄剑。
可很快——
另一种声音响了起来。
“是她。”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角落里刺了出来，像是淬了毒的针，又尖又细。
那是一个赤家旁支的女修，脸上沾满血污，头发散乱。
她的一条腿，被碎石压着，动弹不得。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就是这个贱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像是在刮铁片。
“都是因为她！她为什么还活着？”
“明明她死了，我们都可以活！”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猛然炸开。
“对……对啊。”
有人犹豫着附和，声音发虚，“她为什么要反抗，她应该乖乖去死才对……”
“对，都是她的错！”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带着恨意，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偏执。
“明明丹辰子说了，只要她死了，我们就都能活……”
“该死！”
“小贱人，你该死！”
……
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响，此起彼伏。
废墟之上，叶离缓缓抬起眼。
她似乎没有听到周围的谩骂，一双眼睛——
隔着漫天烟尘；
隔着满地残肢断臂；
隔着血色月光；
直直地望向半空中那道居高临下的身影。
“我……还没……”
一口血涌上来。
她呛了一下，身形晃了一圈。
可她没有倒。
她撑着剑，一寸一寸地，重新直起身来。
“我还没死。”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誓言。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吹动她破碎的衣袍，吹过满地鲜血与残肢。
血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将那道单薄的身影，映照得格外孤寂，也格外倔强。
丹辰子看着这一幕，眼底浮现出一丝兴趣。
“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钉在虚空里的钉子，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你身上的秘密，就都将是本座的。”
废墟之上，叶离撑着剑，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而下方——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们，听到丹辰子这番话，脸色齐齐一变。
方才咒骂叶离的那些人，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眼中骤然亮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丹阁主！”
被碎石压住腿的赤家女修，第一个喊了出来。
“您出手吧！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对！杀了她！”
旁边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中年修士，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嘶哑，眼中烧着求生的欲望。
“她身上有秘密，您杀了她，秘密都是您的！”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求您……只求您放过我们！”
“是她！都是她引来的祸事！您杀了她，气就消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杀了她！杀了她！”
“求前辈出手，杀了那个贱人，然后放过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