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重新坠入死寂,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我笑你可怜!”
她望着丹辰子。
惨白的面容上,那抹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近乎怜悯的讥讽。
然后,她继续开口。
“你一向自私自利,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她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下去。
“数千年来,你算计了多少人,吞噬了多少人,踩着多少人的尸骨,走到今天——你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血从嘴角溢出。
她也不擦,只是任由那血迹顺着下巴滑落。
“可你先后夺舍,魂魄本就不稳。”
“又布下血涡大阵,吞噬了这么多未经炼化的血气——”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丹辰子,落在那天空中巨大的血色漩涡上。
“那些血气里的残念,那些不甘、怨恨、诅咒……”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丹辰子脸上,一字一字地碾出来。
“只怕早就把你,影响得面目全非了吧?”
丹辰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离微微歪头,看着他脸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看着他周身越来越乱的血光,唇边的讥讽更深了几分。
“如今的你——”
她一字一顿。
“还算是丹辰子吗?”
此话一出,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丹辰子悬浮在半空,属于赤鸢的柔美面容上,那阴鸷与恶意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拉扯。
“修道者,逆天而行,每人所求不同。”
叶离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有人求道,有人求真,有人求长生,有人求逍遥。”
她顿了顿,血从嘴角滑落,她也不擦,只是任由那血迹顺着下巴滴落。
“可你——”
她的目光钉在丹辰子脸上,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为了活着,却连自己都失去了。”
“夺舍两次,魂魄不稳;吞噬血涡,残念缠身。”
“如今的你,恐怕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一道念头是你自己的,哪一道念头是那些怨魂的。”
她微微歪头,惨白的面容上,那抹讥讽越来越深。
“这样的你——”
她一字一顿。
“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怔怔地抬着头,看着她,嘴唇翕动,眼眶通红。
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叶离还敢激怒丹辰子。
丹辰子悬浮在半空,他的脸,扭曲了。
扭曲里,有愤怒,有惊惧,有挣扎,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
“你胡说八道!”
丹辰子猛地开口,声音阴冷。
血光在眼底炸裂开来。
“找死!”
他周身的血光,猛地一涨,独臂抬起。
五指成爪,血色的气息在指尖疯狂汇聚,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空气都被灼烧。
“本座是炼虚修士——”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粗粝与尖利交织,像是无数道残念同时在嘶吼。
“在本座眼里,你们才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