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尘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发抖。
她来不及多想。
"扑通——"
又是一声沉闷的跪地声。
她的双膝刚刚站起不过数十息,便再一次,重重地砸在了碎石之上。
她的额头再次磕在地上。
"我错了——"
她的声音颤抖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慌张。
"我不该……不该……揽功!"
最后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胸腔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碾碎了。
她低着头,发丝散落在碎石之上,声音哽咽而含混:
"这上古大阵……不是我破开的。是我……是我不自量力,想要在您面前邀功,才说自己砸碎的封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请……主上饶命。"
煞气在她身周翻涌缠绕,冰冷的气息如同无数根细针,不断刺入她的皮肤。
她不敢抬头看白衣女子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依旧悬在她的头顶,如同一柄悬而未落的剑。
云老祖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佝偻的脊背在煞气之中,如同一座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石像,一动不动。
白衣女子站在八足岩鳌的脊背之上,俯视着再次匍匐在地的月轻尘。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之中,看不见任何情绪。
既没有满意,也没有不屑。
只是淡淡的、如同看着一粒尘埃终于找到了它应该待的位置一样的平静。
"起来吧!"
她的声音淡得如同风过无痕。
月轻尘缓缓地抬起头,站了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那白衣女子一眼。
"说清楚。"
白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追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
"是谁破开了上古大阵?"
月轻尘感觉到周围的煞气,都骤然凝滞了一瞬。
翻涌不休的黑色煞雾,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冻结在了半空之中,连带着深坑底部的漩涡,转动都慢了几分。
月轻尘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转了过去。
云老祖。
那个灰白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老人,依旧佝偻地立在煞气的边缘。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袖袍在煞风之中微微摆动。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察觉不到。
他丝毫没有出声的意思。
月轻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一息之后,她收回了视线。
她明白了。
云老祖不会开口。
月轻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之中挤了出来。
"……是一具骷髅。"
白衣女子没有打断她。
月轻尘感觉到那股悬在头顶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之前……有一具骷髅忽然出现。”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但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
"那具骷髅,从一名女子体内,取出了金色的血液。"
"金色的血液?"
白衣女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