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叶离脸色一变。
她抬手，想要阻止。
五指张开，朝着那道血光抓去。
可她的手刚抬到一半，那道血光便已经没入了她的眉心。
指尖合拢，抓了个空。还是迟了一步。
血光没入眉心的一瞬，她感觉整个神海都顿了一下。
然后——
“嗡！”
嗡鸣声，又来了。
可这一次，不在外面。
在她脑子里。
在她神海深处。
那道血光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直直地扎进了她的神海。
没有痛。
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重。
压在她的神海上，压得她整个人往下一沉。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可她没有跪。
她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
她的神海深处，那根血光静静悬着。
细如发丝，三寸来长，笔直地悬浮在神海正中央。
不动，不颤，不散。
像一根被钉入水中的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那么悬在那里。
可它周围的一切都在变。
神海原本是平静的。
可此刻，那根血光周围，暗红色的光晕一层一层地漾开，将整片神海，都染上了一层沉沉的血色。
那血色不流动，不翻涌。
小精灵冒了出来。
可此刻，它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眼睛瞪得滚圆，绕着那根血光，飞快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每转一圈，它的身子就缩紧一分，到最后几乎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的光球。
然后，它炸了。
“叽里呱啦！”
“叽里呱啦！”
它飘到叶离的意识面前，小小的手臂挥舞着，脸颊鼓得圆圆的，上面写满了愤慨。
那双眼睛瞪着她，光线凝成的眉毛拧成一团，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它飘过来，又飘过去，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可叶离看懂了。
它在质问自己，怎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进来了。
叶离微微蹙眉。
她看着那根悬在神海中央的血光，又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小精灵。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淡。
“你认识这血光？”
小精灵猛地停了下来。
它飘在半空中，背对着那根血光。
然后，它摇了摇头。
意思是，它不认识。
小精灵那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眉毛，微微一蹙。
两条眉毛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极浅的沟壑。
然后，它又开口了。
“叽里呱啦！”
“叽里呱啦！”
这一次，语速慢了些。
可声音里，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它的小手不再挥舞，而是紧紧攥在身侧，整个光团缩得比方才更紧了一些。
叶离看懂了。
它不认识这东西。
但，它的直觉告诉它，这东西，十分危险。
叶离没有立刻回应。
她看着小精灵那张写满了不安的小脸，又看那根悬在神海中央的血光。
它还悬在那里，不动，不颤，不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
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为什么在这里？
那些白雾是什么？
这片虚空，还有这个洞，这根血光。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正想着。
一股剧痛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