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的修为,深不可测!
她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
她的气息太静了,静到让人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她是一幅画,一片影子,一缕被风吹来的月光。
白衣女子冷冷的睨了一眼两人。
一双好看的眸子,极深极黑。
然后,微微侧转,视线落在了那头庞大的八足岩鳌之上。
她抬起了右手。
玉白的手指,修长而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对着八足岩鳌,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瞬间,八足岩鳌身上的冰晶琉璃火,迅速消退。
然后——
伤势开始愈合。
鳞甲之下的血肉,重新恢复了流动。
暗红色的光芒,从褶皱之间再度亮起,一层一层地填满了裂口。
断裂的鳞片,从伤口边缘,重新生长出来。
新生出来的鳞甲,比原来的更加黝黑厚重,带着一种油亮的光泽。
八条长腿上,关节在"咔咔"的脆响之中,重新挺直。
前后不过三息。
八足岩鳌身上的伤势,尽数恢复如初。
"吼——!!!"
一声震天的嘶吼,炸裂而出。
八足岩鳌的八条长腿同时蹬地,庞大的身躯从深坑之中猛地弹起。
白衣女子的身形一闪。
轻得像一缕风,快得像一道光。
月轻尘甚至没有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只看见那雪白的裙摆在半空中荡开一道极淡的弧线。
下一瞬,白衣女子已经站在了八足岩鳌的脊背之上。
她的双脚踩在背甲中央,裙摆垂落在鳞片之上,如同一片雪落在黑色的巨岩之上。
她微微垂眸,看着脚下那头狂躁的巨兽,唇边浮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老实些。"
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呢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传入八足岩鳌的耳中之后。
这头狂躁的巨兽,竟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八条长腿停止了挣扎,庞大的身躯伏低,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马,在她脚下发出低沉的呜咽。
月轻尘的凤眸之中,翻涌的警惕与戒备浓到了极点。
她握着碎岳锤,身形微微压低。
而白衣女子抬起头,那双极深极黑的眼眸再次落在她身上,唇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
"想不到!"
她开口,声音平静如无风的湖面,"此界竟然还有蝼蚁存在。"
月轻尘的面色骤然一变。
“蝼蚁”两个字,落在耳中,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多年来筑起的所有骄傲与自尊。
合体期修士。
整个南蛮之地的顶尖存在。
她用了数万年,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数万年来,她踏过无数枯骨,闯过无数死地,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不知多少次,才凝聚出今日的道果。
她曾经以为,站到了这个高度,便再也没有人能把她踩在脚下。
可此刻——
白衣女子立于八足岩鳌的脊背之上,衣袂翻卷如雪,看她的眼神与看着路边一粒尘土,没有任何分别。
月轻尘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她曾经站在不少修士的头顶,俯瞰着他们,如同蝼蚁一般匍匐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