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人惊叫出声。
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扶住了身边的墙。
怀里的婴孩，被吓得哇哇大哭。
几个老者拄着拐杖，身子晃了几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叶离眉头一皱。
她没有犹豫，朝门外走去。
脚步很快，衣角带风，从那一条窄窄的人缝里穿过去，径直出了那扇低矮的木门。
屋子里的人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牵着，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去。
老者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少年们挤在前头，连丫丫也跟在了人群后头。
门一开——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昏黄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正中间撕开了口子。
不止一道！
一道，两道，三道……
数道裂缝，横亘在天穹之上，狰狞地蔓延开去。
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又像是一张被扯裂的幕布，露出其后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那裂缝之中，有风灌进来。
那风不是寻常的风。
它尖锐，凛冽，带着一种割人的力道，呼啸着从裂缝里扑下来。
刮在脸上，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有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可那风无孔不入，钻进衣领里，钻进袖口里，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这……这是什么？”
一个老者仰着头，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天……天要塌了吗？”
“那是什么东西！那上面是什么！”
“裂缝！天上怎么会有裂缝！”
“风……这风……怎么跟刀子一样……”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有人死死抓着身边的人，有人已经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们在这儿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
“天真的要塌了……”
“那姑娘说的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
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望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叶离。
叶离在呼啸的罡风里，站得笔直。
衣袂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可她的脚步却纹丝不动。
她仰着头，望着那片碎裂的天穹，眉头紧锁。
风越来越大了。
裂缝还在蔓延，一道接着一道，像是蛛网一般在天幕上铺开。
那昏黄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脚下的大地，又开始微微颤抖。
那些坐在地上的人，感觉到那股从地底传来的、沉闷的、不祥的震动，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不……不会的……”
“怎么会这样……”
“天要塌了……地也要裂了……”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恐慌，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那些方才还在质疑、防备、嘀咕的人，此刻却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风里的女子。
像是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叶离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