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眸光，不算深，也不算迫切，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她视线的分量。
"那你呢？"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平稳，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有没有办法，修复这座阵法？"
这话一出，地下空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幽千君的视线几乎是立刻转向了叶离。
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警惕之中，夹杂着阴毒。
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的下摆，指节泛出几分苍白，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丹辰子的反应，则更为直白。
他的身子微微转了过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定定地盯着叶离。
仿佛是一条毒蛇，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思忖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两个人的神色截然不同，但落在叶离身上的目光同样沉重。
叶离靠在岩壁上，紫霄剑已经收回了储物袋。
她安静地迎着小女孩的视线，没有闪避，也没有急着回答。
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眸子里，带着一种难以辨明的平静。
裂缝深处，咚咚咚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橘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又闪了一下，比方才更暗了一分。
细碎的碎石从裂缝边缘不断滚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掉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许久都听不见落底的回音。
叶离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她说。
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地下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丹辰子的眸光微闪，紧接着，一双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眯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松了一口气。
目光像是一把薄刃，在叶离的面容上快速刮过。
幽千君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攥着衣袍下摆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又攥紧。
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很快又被一层更加厚重的警惕覆盖住了。
小女孩没有急着开口。
她只是站在原地，冰霜巨剑拄在地面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叶离脸上，像是一面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冰镜。
"不知道？"
小女孩重复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高，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但视线，却定定地落在叶离脸上。
像是一柄冰凿，缓慢而用力地嵌进冰面里，试探着底下的深浅。
"那你方才沉默那么久，在想什么？"
叶离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从小女孩脸上移开，落在裂缝深处那片橘红色的微光上。
阵法的光芒又晃动了一下，比方才更暗了，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殆尽。
撞击声从下方传来，沉闷而执着，一声接着一声，每一次都带着几分难以忽略的震颤。
"我在想——"
叶离开口了，突然嗤笑了一下。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幽千君脸上。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