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夜离舒摇了摇头,“这不过只是一方面,我若真想要,他又不是独子,忍痛割爱这种事情只要朕强硬点,任行之那个家伙也不能奈我何。”
“毕竟只要利益足够了,一切都是可行的。”
洛谨言眉头蹙起思考,“所以说……”
是因为什么?
他想到夭夜近些年所发生的大事,现实?威胁?似乎有些苗头了。
“是因为……他姓任?”
“聪明!”
夜离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就是因为,他姓任。”
“再怎么说他都不能和家族脱离开来。”
“而任家家大势大,威胁同样也很大,继续放任下去……”
说着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柳家的事情,这可不能在朕手中再出现一个威胁。”
洛谨言了然,夜离舒这般说的话中有话,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一个警告。
关于,他的兄长。
不过,说到兄长……
如今兄长的想法他也看不太透,之前的态度,和近段时间给他的感觉相差的有些多了。
而变化就是在那次夜离舒遭遇刺杀之后。
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
“在想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看着洛谨言沉思的样子,不用说这个时候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洛谨承了。
不让人省心……
洛谨言心中一阵无语,兄长在这个女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兄长似乎并没有做些什么,你怎么,听起来感觉……”
“警惕?”
或者说浓浓的忌惮。
“哼哼。”
“你那哥哥可不是个省心的。”
洛谨言默。
虽说说的可能是事实,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兄长,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现在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但是若是我现在要是不防备。”
“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夜离舒说着看向隐隐间有些不悦的神色浮现面庞上的洛谨言,撇了撇嘴。
“你可别不开心。”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一开始你们来夭夜难道不是打着夭夜的主意。”
“我这皇位要是不坐稳,恐怕到时候这夭夜说不定就要改姓洛了。”
洛谨言无话可说。
兄长一开始的打算的确是如此,尽管自己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但是说到底兄长才是洛氏真正的继承人,他才是做主的人。
他的反对和意见根本没有用处。
只是,知晓这一切的夜离舒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吗?
他只能想到这么一点。
毕竟兄长常年不显于人前,他的情报也根本无法收集。
而且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还敢将他们留在夭夜。
这一瞬间,洛谨言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更上一层。
那看透人心的双眼,惊人的魄力以及隐藏着的疯狂。
(夜离舒:喵喵喵,原来她这么厉害的啊。)
“你就不怕玩火**?”
如果说在不知道兄长真面目的情况下接纳了他们,他得称赞一句。
的确是很好的想法。
但是在这明摆着的威胁之下,竟然还是有着这般做法。
虽说这魄力的确是让他惊讶,但是显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一国之君处理事情,可不是靠赌来决定未来的。
“玩火**?”
夜离舒带着戏谑的笑容,“以后的结果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嘛。”
“明显就是好事啊。”
“毕竟咱们两个可都坦诚相见了啊。”
洛谨言:“……”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坐在偌大的浴池两边,面对着面,可以说是浴池中最遥远的距离了。
坦诚相见……
这个词又被提起,洛谨言的眉头不自觉的又抽动起来。
“呵!”
随后他又一声冷笑,惊得夜离舒一震。
喂喂喂,这又怎么了。
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坦诚相见不好吗?
该不会这么说说就害羞了吧。
恼羞成怒?
不是吧不是吧。
呼——
“你这是怎么了?”
夜离舒感到无奈,“刚刚哪句话又惹到你了?”
“没什么。”
洛谨言只是轻笑一声。
只是笑声中蕴涵着的嘲讽声显而易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只不过是觉得你的胆子够大就是了。”
夜离舒:“???”
哈?
“不过,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当成什么?
不是啊,你在说什么啊。
“你一开始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她的想法?
她的什么想法?
夜离舒只觉得心累,这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了不再往下说下去的毛病真的是……够了啊。
这让她怎么猜他的想法。
洛谨言从浴池中起身,走上池边。
夜离舒:“???”
擦干净了身上的水渍,穿上一开始由兰心准备的衣服。
不是以往穿着的亲卫统领的制服,反而是极为华丽的一套。
暗沉的眸子看向夜离舒,但也只是瞥了一眼一眼,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既然准备了,他穿上就是了。
然后就离开了。
对留在浴池中的夜离舒不管不问,只给夜离舒留下一个背影。
夜离舒:“……”
偌大的浴池中只剩下夜离舒一个人。
“俗话说的好……”
半晌夜离舒才心累的开口道,“女人心海底针。”
“这男人心也不遑多让啊。”
他后来说的都是什么对什么啊。
一个大男人的有话直说就好,磨磨唧唧的说这些隐晦的意思做什么,真的是让人头大。
算了,差不多也的确是洗好了。
夜离舒伸了个懒腰,虽然这件事的结果还行吧。
但是该算的账还是得好好算算了。
不好好处置一番,真的让她都没有了一个皇帝的威严了。
连她都敢算计。
胆大妄为,果然是她这段时间太过仁慈了吧。
……
“洛统领。”
洛谨言走出玉华宫的时候,迎面看到的就是夜离舒身边的那两个贴身侍候的。
要是以往可能会点个头以示自己打了招呼。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就是夜离舒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想去搭理。
更别提她身边的两个‘小喽啰’了。
直接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径直的朝着出宫的路走去。
王吉:“……”
兰心:“……”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吉感觉到不大妙的感觉,这不对啊。
这态度明显的就是不愉快的样子。
“刚刚那是开心的表情吗?”
王吉看向兰心,企图寻求一个肯定。
然而兰心会这样说吗,她直接给了一个白眼,“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这气压低的,能是开心?”
“这都睡过了,怎么还能搞成这样?”
王吉想不明白。
兰心只想剖开这个憨货的脑袋看一看,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是装着些什么东西。
昨夜看到这家伙和那位一起搬着昏睡的陛下,差点没把她吓死。
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那个洛谨承同样的进了后宫,怀里抱着昏迷的洛统领。
两人皆都脸色通红,再看看这两帮人将人放在一张床上。
害。
她叹了口气,这下子她还有什么不懂了。
明显的就是中药了啊。
要是说只是昏迷,她还能阻止阻止,但是现在这副样子,她也只能说一声。
对不住了,陛下。
这种药她可解不了啊。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心底有着那份看好戏的心情。
她看着现在还在一旁苦思冥想着哪里不对劲的王吉,都已经死到临头心底还在想着哪里不对劲吗。
该说真不愧是小吉子吗?
洛统领走了,现在宫里就只剩下陛下了。
兰心看着王吉,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宫内走去。
还是先去请罪吧,希望陛下看在她没有参与进去,仅仅勉强算得上是个帮凶的份上,可以轻点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