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夜离舒的心中并没有太多愤怒的情绪,这些心思什么的不是早就猜到了吗?哪怕不是的,也早就有所准备了不是吗?
只不过现在的他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了而已,随意被他人所染指?呵,这让她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仅此而已罢了。
而且他如此说话,明目张胆的听起来又那么像是挑衅,像是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样,既如此,她又岂能随意,对此置之不理?
“朕开始怀疑你的用心了。”
夜离舒开口道,“你究竟是想要复仇?还是说想要……”
“复……国……呢?”
她一字一顿说着。
两人互相对峙,彼此之间凝视着对方,却都没有开口去说些什么。
“算了。”
最终还是夜离舒先行开口了,她摆了摆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种事情朕也不想知道你口中的答案了,比起听到你说的,还不如朕亲自去看呢,谁知道你说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洛谨言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夜离舒定睛看着他,待到过了一段时间后,见到洛谨言一直都未曾说话,心底深处浮现出些许烦躁的感觉。
于是也因此在外的表现即是,“朕先去换身衣裳,新月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夜离舒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虽然说着对新月并不是太过在意,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该有的,毕竟可不能让人看清了夭夜。
洛谨言缓缓跟上她的步伐,眸中罕见的浮现出些许懊恼的神色。
怎么会突然间转到这个话题呢?
他明明……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这样。
明明原本只是想要告诉他和她一样,因为厌恶,而同样没有所谓的敬畏之心,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彻彻底底的‘叛逆者’。
自从这次夜离舒被掳之事结束之后,他和夜离舒之间的气氛就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再加上自己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兄长对他说的话。
他和她……
脑海里总是不住地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每一次都能很好的抓住他的眼球。
在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对她已经有了莫名的宽容。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要说她还应该活着,没到死亡的时候,这点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真正说起来理由,真的是这样吗?
自己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必须要复的仇,若是因此而栽在这里,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冲动了。
这点很明显。
在可能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感性战胜了理性,让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背负着的东西。
感性……
这个词一开始是从兄长口中说出来的,女人都是……感性的,利用夜离舒作为女人所容易产生的感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复仇……甚至于说是,复国!
这是兄长一开始的打算,但是现在兄长的态度让他愈发的捉摸不透,字字句句里都是对他内心的披露。
是真心,还是算计?
他看不懂,也没有想通。
毕竟以兄长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来在这场所谓‘感性’的斗争中,他……
……先一步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