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根低头抹了抹眼泪,爱妻的死是他永远的伤痛,每每想起都痛入骨髓,当时莫不是被人强拉着,他早已随着去了。
“老实说,生命中最挚爱的那个人没了,活着的每一天真的很痛苦,后来是有人启发了我,我才慢慢学会了释怀。”
“他……说了什么?”夏微凉小心翼翼的问。
“他啊,他说你要好好替你妻子活着,实在舍不得你可以坐在海边跟她说说话,真爱你的人就算死了也会化身空气围绕你在你的身边,他说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殉情,而是要更加坚强的活着,继续去完成你们共同的梦想。”
拉根神色哀伤,那种哀伤里又夹着深刻的绝望,“这里,是她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夏微凉从没信奉和憧憬过那些伟大的爱情,但今天拉根的故事却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所以,他忍受着悲痛和孤独独自守在这里二十余年,只为了陪伴逝去的妻子。
爱情的力量无法估计,可在这繁华又世俗的世间又有多少人还能像拉根这般至死不渝?
“实在对不起,我看着你们那么恩爱突然就想起了往事。”拉根抹了把老泪忽然说道。
夏微凉忙安抚,“没关系,我们很乐意听,拉根先生,你很伟大。”
拉根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我若真伟大就不会连妻子都保护不了了。”
“可你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发生那种事不是吗?拉根先生,我相信你妻子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自责。”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比任何都不愿意发生那种事,所以……年轻人,我想用我这段无能为力的经历告诉你们一句话。”
拉根转身看着夏微凉和夜靳森说,“任何人进入你的生命都是命中注定,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因为人真的不知道意外会在哪天突然降临,生离是小事,死别却是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和伤痛。”
拉根的故事,无疑是悲伤,遗憾的,他对爱情的忠诚也是如今人人梦寐以求,却偏偏求之不得的。
在这个光怪陆离,诱惑万千的社会,变心是本能,忠诚是选择,可纯粹的真爱似乎离人们越来越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爱情参夹利益都是一种正常,单纯相爱反而成了虚假。
就像曾经她和陆铭亦在一起时,他的爱慕者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喜欢他不就是看他长得帅吗!”
是啊,很多时候,外表的优越的确容易让人忽视内心的感受,把欣赏当喜欢,把喜欢当爱,人过得痛苦,往往经常不是因为被伤害,而是自己作死。
“夜太太可真是典型的听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泪。”
看着夏微凉一脸沉思的模样,夜靳森停下脚步,转身凝望着那双还有些泛红的星眸,无奈的说道,修长的手指怜惜的抚摸她白皙的脸颊,“不过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上男人柔情的目光,夏微凉平静的心湖仿佛被突然投进了一个石子般荡起了层层涟漪,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此时含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坦诚,正因如此,也让夏微凉无言以对,只能逃避。
“我只是感动而已,哪像你听完一点表情都没有。”夏微凉说,掰开他的手率先往前走去。
她一手提着鞋子,脚踩在沙滩上像是踩上了松软舒适地毯一般,一个浪打上来,海水冲到脚面上,凉爽,舒适的感觉逐渐消化着她心底的阴霾。
渐渐的她就跟玩似的,每走一步都停一下,等着海浪冲上脚面,然后看着水缓缓退去,若能静下心来,这个过程无疑是个享受。
夜靳森几步跟上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嘴角含着的那抹浅笑有多迷人多真实,他接过夏微凉手里的鞋子,随即一手搂过她腰,明明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却迈起了碎步,只为跟上夏微凉的步伐。
夏微凉对他自来熟都快习惯了,而且不能惹他生气,便由他搂着没挣扎。
“别人唱的再动情,也不如你随口说一句话好听。”夜靳森不急不徐的说,可他不否认,是刚刚拉根的话让他突然有了跟夏微凉表达心意的勇气。
在此之前,他不是没表达过,只是一而在在而三的被拒绝后,他选择了挽留尊严,甚至已经决定对夏微凉来硬的。
但现在,他想要再尝试一下,如果可以,他自然是希望用真情去打动她,而非强迫。
夏微凉心下动容,表面又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她转身仰望他,状似调侃的反问,“是吗?我若骂你呢?你还觉得好听吗?”
“那得看你骂什么。”
“你是猪。”
“这不成立。”
“骂人还需要成不成立的吗?”
“当然,猪又胖又蠢,而我智商颜值双双在线,你骂我是猪,猪怕是会被气死。”
夏微凉忍俊了不禁,“就你会说。”
沙滩上依稀散落着几簇人影,孩子互相追逐,情侣窃窃丝语,还有些躺在沙滩上沐浴阳光,放眼望去都在享受着闲暇的时光,夏微凉忽然明白这里的人什么誓死都要守护这里了,如此安逸宁静的地方,她若也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多好。
“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呆久一点。”夜靳森从她唇边的笑意和她眼神中看出一丝羡慕,便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声音如这海风一般,让人无从抗拒。
“说的好像你是个普通人一样。”夏微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却没发觉,自己不知从何开始,已经不再排斥这个男人的怀抱。
甚至渐渐的,有了依赖。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夜靳森说。
“真难得,夜大总裁居然会承认自己普通?”夏微凉微微诧异。
夜靳森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地球人,有七情六欲,会生死病死,所以,你不要在纠结我们之间身份的差别,我会娶你就足以证明你与我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