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侥幸脱罪
余茶安_2023-07-18 10:513,460

  宋司仁抢话道:“喜罗曾经确实是康侯府的家医,此事大王也知。可大家不知的是,邱喜罗如今已是我......”宋司仁还未来得及将“未婚妻”三字说出,便被燕烺截口。

  “臣有罪!”成功截断了宋司仁的话,燕烺微微松了口气。

  喜罗余光扫向了燕烺,只见燕烺也紧张拜跪:“臣有罪......臣不该容她胡闹。臣应该......时刻将她放在眼皮底下,牢牢看紧!臣......有罪!”

  胡闹的是她!绝情逃离他眼皮底下的也是她!他有什么罪?他能有什么罪呢?望着燕烺认着本不属于自己的罪,喜罗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民女只是想念婳夫人,想进宫见见她而已。”喜罗直起了身子,抬眼扫向了宋司仁,嘀咕道:“可少伯主不愿带我入宫,我便只能女扮男装混进了侍卫中。都是我擅作主张,与汉少伯主和侯爷无关。”

  周昭王望着江婳君,见她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问道:“她与你说了什么?”

  江婳君抬起头,柔声道:“不过闺中琐事罢了!妾身曾在康侯府与喜罗姑娘相交甚好,进宫后再也不曾碰过面。心生想念。便让穆玉郡主捎信给了姑娘,望来宫里一聚。”能将府中的消息传出宫外的女眷,也只有能进宫自如的燕穆玉了。

  燕穆玉愣住,竟不知为何将自己牵扯进来。可微微一想,便想到江婳君似乎认定自己会帮她圆谎。一是江婳君确定自己并不讨厌她,二是她确定自己会看在哥哥的颜面上,替邱喜罗脱罪。三是这女儿家闹着玩,若为了闺间小事降罪宗族嫡女,却有些小题大做。把自己牵扯进来,大家都容易脱身。江婳君好谋略。

  燕穆玉瞥了燕烺一眼,见他眼神如刀子一般朝自己脸上一划,一副誓死要救下喜罗的坚定。而向邑也是满眼恳切的等她回话。于是穆玉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答:“穆玉鲁莽了!应事先禀告大王。”

  喜罗难以置信的望向了穆玉,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害怕,不知她是不是真心帮衬自己,还是后续有诈。

  此时的向邑也参与求情,见众人声援,周昭王便没有再多纠缠。

  “都起来吧!”周昭王终于对喜罗的话深信不疑:“既然来了,就在宫中多留些时日,陪陪婳夫人。她有好些日子,没笑了!”

  “多谢大王。”喜罗连连叩头,捧起了江婳君的手将她托起身来。

  众人渐渐散去,碍于众人非议,燕烺并不能上前与喜罗多说什么,只能行动故作迟慢,从她身旁缓过,企图多看她几眼。喜罗心揪做一团,别过脸,刻意回避燕烺的眸光。

  比起燕烺的隐忍,宋司仁却大为不同。他上前一把攥住喜罗的腕,高声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嫌脑袋太沉,不想要了!”

  喜罗甩开宋司仁的手,想吼回去又自知理亏,嘀咕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被碰了个正着。”

  宋司仁既担心又心疼,可此时在王宫,怒火无法全然释放,便化作指头劲儿,狠狠弹了一下喜罗的额。喜罗疼的眼前一暗,狠揉了几下,随后瞪大了瞳孔,凑上去认真问:“我方才......真的说了大王该死?”

  宋司仁忍俊不禁,瞧宋司仁憋笑憋的脸都快红了,喜罗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语误了,猛拍了拍胸口,安慰着自己:“好险......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瞧着喜罗与江婳君远去的背影,宋司仁长长舒了口气,携着众侍卫匆匆回了府。

  又过了三日,伯爵府的人已在宫门前等候着接喜罗归府。宋司仁早早守在府门前,生怕派去的人空轿而归。见喜罗悠哉悠哉从轿子跳了出来,宋司仁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擅自进宫一事,宋司仁似乎还未完全消气。喜罗只能找着话茬,装装娇弱平复他的怒气:“我饿了!”

  宋司仁猛地回过头,语气更为不快,道:“你是不是经常起夜吃宵夜?是不是会吃很多?是不是要吃甜?是不是若吃不到后半夜再也睡不着了?”想到燕烺描述的这些,宋司仁的脑子快要炸了!原来他气的是这些!

  喜罗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那他怎么知道?”宋司仁叫道。

  “他听厨子说的。”喜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司仁愣了愣,半信半疑道:“真的?”

  “不信算了!”喜罗嘀咕道:“我夜里饿,想吃东西也得有人给我做啊!所以我收买了康侯府的厨子。没想到她跟侯爷滑了口。”喜罗说完便大步朝宅子里走去。

  宋司仁疾步跟上,猛地攥上她的腕朝后一拉,将喜罗圈进了自己的怀中。他一改方才的强势口吻,柔声道:“喜罗,你吓坏我了。”

  喜罗怔住,任由宋司仁吐出的气息一遍一遍扑打在自己的耳边。他接着道:“那日在宴席上,昭王杀了三个亲信。我真怕他那日杀红了眼,也将你一并杀了。”

  喜罗抬眸,望着宋司仁布满愁意的眸子,道:“若那日他真要杀我......”还没等喜罗把话说完,宋司仁忙接口道:“我会护你。若护不了,便同你一起死。”

  “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活够!”喜罗鼻子一酸,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能别过身子,偷偷擦拭着泪。

  宋司仁松开臂,转过身忧忧道:“若我护不了,自然还有燕烺护你。若他也护不了,便还有向邑。总之,你一定不会有事。”

  喜罗越听心中越是愧疚,垂头道:“我知道错了!”

  “那你往后听话吗?”宋司仁得意的问。

  喜罗垂着头,盘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底气道:“不太想听你的话,你也是个做事没谱的人。”

  “邱喜罗你......”宋司仁刚想来捏喜罗的脸,便被她逃开,只能朝着她的背影嚷道:“我即便再没谱,好歹不会说大王该死。你这个糊涂虫还嫌我,我看你是真糊涂!糊涂是病,你给自己治治!”宋司仁停下调侃,竟露出了幸福的笑意。他怎忍心怪她,见她平安无事回来,高兴已来不及!

  安抚了喜罗休息,宋司仁疲惫的回到了自己房中。丁蒙如往常一样,阖上了门。才开口说话:“公子,周昭王终于行动了!”

  “竟想不到他自毁了这三枚棋。”宋司仁解下肩上的披风,眸光越来越暗:“卖官鬻爵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昭王自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明摆着姑息养奸,时机成熟之时,再牵出来按律究办,以儆效尤!”

  “袁裴因卖官图财所杀,如此一来,这敛财的诸侯们,自然不敢再贪了。昭王这是收缩了各诸侯的财力。”宋司仁叹息:“而闻人昌是王亲,被杀的缘由虽说是因暗缝龙袍有篡位之嫌。昭王此举实际为了震慑王亲国戚,告诫他们血亲也绝不留情,磨灭他们的造反之心。而顾察,不过是周昭王瓦解各诸侯外扩兵力的一把弓。”

  丁蒙道:“杀袁裴,为收缩财力。杀闻人昌,为震慑王亲。杀顾察,为瓦解兵力。昭王好谋划。此番举止后,众诸侯必然不敢再有异心了!”

  “暗度陈仓,完美妙计。”宋司仁重重吐了口气,悠悠道:“恐怕这场谋划的主导者,并非昭王。”

  他只会谋权,何懂巩固大权!

  国公府。

  厢房内摇摇欲灭的烛火,仿佛预示着战争随时爆发。

  帷帐内,火红的金丝牡丹被已铺平。夏良苏将手绕过玉枕,伸向了戈素娥的脖下,将她朝怀中搂了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便准备睡了!

  “夫君!”戈素娥心中沉着事,葱指轻轻点了点夏良苏的鼻尖,将头埋进了他结实的臂弯,柔声道:“我觉得......那日国宴,周昭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多半是王后闻人玥的计谋。”

  夏良苏本已阖上的目,微微睁开。轻声应道:“你如何知晓?”

  戈素娥缓缓直起身子,顺了顺垂在胸前的发丝,若有所思:“姑且不提那华藏郡守和西北侯,可那御史大夫是王后的亲哥哥,是闻人氏族的长子。闻人氏一族可是朝中武族三贵。若是周昭王一意孤行,王后必然会为长兄求情。可她并没有!”

  夏良苏也顺势坐起,将戈素娥揽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发,低声道:“夫人不必担忧,即便是闻人玥的计谋,也算计不到为夫的头上。”

  戈素娥捧起夏良苏的脸,眼中透着愁意:“夫君,闻人玥若为了巩固王权,连自己的家族也搭进去,必然更容不下你。如今这天下,最能动摇王位的诸侯,便是你啊!”

  夏良苏疲倦一笑,握住了戈素娥的手,移到了嘴巴狠狠啄了一口:“为夫不怕。”

  “往日肃达还能为你分忧,可自那江婳君进了宫,他整个人变了。整日无心军事!”戈素娥叹了口气,又道:“如今连替你排忧解难的人也没有了!”

  戈素娥望着夏良苏宠溺和包容的神情,摸了摸自己的腹,垂下眸子羞愧道:“我的肚子也实在不争气。若能给你诞下个小子,将来也能替你分忧。”戈肃娥叹息:“哪怕是个丫头也成......至少能贴你的心。”

  听了这话,夏良苏大手猛地攥向了戈素娥的肩,将她轻轻推躺了下来。一个翻身将她压于身下,重重吻了上去。

  戈素娥满脸绯红,捧起夏良苏的脸,商讨道:“夫君,纳个妾吧!”

  夏良苏浓眉一皱,低吼道:“不纳。”说完奋力一扯,将戈素娥那雪白的寝服揭尽。

  她实在是太娇弱了,他的掌微微一用力,便仿佛能捏碎她的骨。

  她竟让他纳妾?夏良苏心中原有愤意,可见戈素娥瘦弱苍白的身子微颤,怒气渐渐平息,动作变得缓慢而轻柔,低喃道:“素娥,有无子嗣是天意,也靠缘分。我已娶了你,便不会后悔。”

  他大手握住了戈素娥的后脑勺,微微捧起,道:“这些年你跟着我,为我担惊受怕,又为我筹谋划策。没有你,便没有如今的我。我们本就一体,有无子嗣不打紧。”

  戈素娥眼中布满了泪,苦楚得望着身上的男子起起伏伏,感受着他全心的爱意和呵护,暂忘了所有的病痛和不公。可陵州夏氏,簪缨世族,名满天下。长子岂能无后。岂能?

继续阅读:113 撮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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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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