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哥,你去找满谷哥,能生擒陈擒虎最好,若是无法生擒,当场格杀。”
“其他人留在这里,打扫战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若还有侥幸存活的土匪,愿意投降者,缚之。不愿意投降者,杀之。”
王雨匆忙交代了一番后,便跟着赵鼎前往虎头山的藏宝库。
“公子,这边。”赵鼎把王雨带到了一处马厩,拨开杂草后,露出了一个小暗格。
王雨撇了撇嘴:“真没创意啊。”
“不过我很好奇,赵大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鼎道:“很容易的公子,你看这处马厩,明显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虽说都堆砌着杂草,但这里的杂草明显比其他马厩的杂草要新一些,说明是经常更换。”
“经常更换杂草,意味着此处肯定会有人频繁光顾。”
王雨竖起大拇指:“专业啊。”
赵鼎道:“雕虫小技罢了,跟公子的大智慧没法比。”
“赶紧下去吧,我很想知道,陈擒虎这些年究竟积攒了多少财富。”
王雨率先跳入暗格,猫着腰走过一段不算长的甬道后,来到了一个地窖中。
这里放着一大一小两口箱子。
王雨先打开了大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贯贯的铜子儿,将表面的扒拉开,箱子的底部还有一层银锭子,每一块银锭子约莫五两重,整口箱子的价值,大概五百两上下。
对于这个数额,王雨是很不满意的。
“陈擒虎这个土匪,当得也太失败了,盘踞多年才攒这么点身家?”
赵鼎道:“公子,那不是还有口箱子么?
王雨撇了一眼:“这箱子这么小,能装多少钱。”
话虽然这么说,但王雨还是把箱子打开。
然后他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不好意思啊陈擒虎,我误会你了。”
“你这个土匪当的还是很到位的。”
之所以前后两幅面孔,是因为小箱子里装的不是铜子儿也不是银锭子,而是黄金。
黄金的造型不是民国时期的经典小黄鱼,也并非影视剧中频繁出现的金元宝,而是一块块金饼!
王雨数了一下,小箱子里一共有二十块,每一块金饼大概有十两,按照大齐官方给出来的兑换比例,这一箱子金子大概能兑换三千两白银。
若是拿到黑市上去兑换,则还能多兑换几百两。
俩人把箱子从地窖中抬出来后,王雨吩咐道:“赵大哥,你带着小箱子先行一步,走小路回牛家村。”
赵鼎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把箱子安稳的带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村里见。”王雨道。
赵鼎脱下外套,将装着黄金的小箱子包裹起来,飞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赵鼎消失的背影,王雨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叹。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赵鼎抱着的可是数百两的黄金。
而黄金这玩意,对全人类都具有极强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刻入了人类DNA中的存在,赵鼎若是抱着黄金就此消失,王雨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但王雨也必须这么做。
把钱交给赵鼎,至少还有一半的概率能回到自己手中,若是自己带着回牛家村,半路遇见衙门的人,那这笔钱百分之百会被收缴。
严敬业回衙门,必然会告知衙门的几位大人自己的行动,而衙门的三位大人中,除了洪石,其余两人至少有一个跟陈擒虎有牵扯,一旦得知自己率队攻打虎头山,则必然组织人手在回城的路上设卡拦截。
不仅是拦截从土匪手中缴获的钱财,更要拦截有可能被活捉的陈擒虎。
县衙的老爷,是不会容许一个掌握了自己黑料的土匪,落到自己竞争对手手中的。
至于陈擒虎积攒下来的财富,他们可以用光明正大的理由直接从王雨手中夺走,若是王雨不允,极大可能被扣上一个与土匪串通的帽子,到时候别说售酒令,便是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王雨搓了搓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压制,转身往护卫队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与大部队汇合,就看到张满谷一行人压着陈擒虎归来。
张满谷的情绪很激动,若不是赵旭在一旁死死拽住,估计他已经把陈擒虎剁成肉酱了。
陈擒虎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狼狈,身上的铠甲也已经破破烂烂,可想而知在被抓住的时候,他经历了怎样一番苦战。
来到王雨跟前后,赵旭用手中的刀鞘狠狠的敲打了一下陈擒虎的膝盖窝,“跪下!”
陈擒虎硬撑着不肯跪,双眼死死的盯着王雨,狞声道:“老子堂堂虎头山大当家,绝不会跪一个童生。”
“姓王的,你要是个汉子,现在就杀了我!”
王雨似笑非笑的说道:“杀了你跟我是不是汉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陈擒虎顿时语塞。
这时陈擒虎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不远处两具憨奴的尸体,充满怨毒的眼神中,也终于多了一抹痛惜。
“你杀了他们!”
王雨道:“让他们死,总好过继续当杀人机器。”
“你杀了他们!”陈擒虎咆哮道:“姓王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王雨笑了,“有意思,这时候知道展现父子情深了?这俩憨奴智力低下,训练他们的手段,比酷刑更加可怕。那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心痛一下?”
陈擒虎用力甩开控制自己的田丰、岳洪二人,踉跄着往憨奴身边走去。
来到憨奴的尸体旁边,陈擒虎缓缓跪下,用手抚摸着憨奴的脸,哽咽道:“孩子,安息吧。”
张满谷看到这一幕,立刻讥讽道:“陈擒虎,你也终于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了?”
陈擒虎摘掉头盔,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王雨。
“姓王的,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王雨道:“我满足你,问吧。”
“你会妖法?”陈擒虎问道。
王雨摇头:“不会。”
“我二弟虽说不怎么精明,但也绝不愚笨。但在见了你后,整个人就变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擒虎道:“还有此前派下山去踩点的弟兄,一个个都选择了背叛,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王雨道:“很简单,花钱咯。”
陈擒虎愣了片刻,然后放声大笑,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王雨道:“你平日里但凡对山寨里的兄弟好一点,他们也不会背叛的那么利索。何况虎头山的规模还不大,不到百人的队伍你都带不好,这问题是不是出在你自己身上。”
“如果我没有按照他人的指示去找你的麻烦,你会带人来剿我吗?”陈擒虎问道。
王雨点头:“会的。”
“为什么?”陈擒虎道。
王雨微笑:“为了钱咯。”
陈擒虎沉默良久,最终苦涩一笑道:“说真的,你比我更像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