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咱们过关了。”赵鼎兴奋的喊道。
王雨淡然一笑,道:“别激动,这才第一轮呢,赶紧交钱去吧。”
赵鼎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翻了个白眼道:“咱们拼死拼活酿酒做豆腐,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人家一晚上挣得多。”
“写诗都通过了,就应该不用交钱了嘛,太特么黑心了。”
王雨道:“这才哪跟哪儿哟,赵大哥你还是见识少了。勾栏是消金窟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普通人进去喝几杯花酒,开销都得上百两,想要跟勾栏的花魁共度良宵,前期投入上万两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这个时代有一点好,那就是你花了钱还真能把偶像给睡了。换了另一个世代,追星的人扔进去几十万上百万,估计也就能跟偶像跳个舞,最多亲两口。”
赵鼎愣了一下:“偶像?追星?公子,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记得交钱就行。”王雨笑着说道。
赵鼎拿着代表身份的小木牌牌,一路风驰电掣的往交钱处跑。
正准备交钱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赵鼎的肩膀,道:“兄弟,你的诗作过关了?”
赵鼎道:“咋了?”
“来来来,商量个事。”此人殷勤的拉着赵鼎来到了旁边人少的地方,摸出一沓银宝钞,道:“这里是两千两,你把名额卖给我呗。”
赵鼎傻眼了,还有这种操作?
对方见赵鼎说不话,又摸了几张银宝钞:“三千两!”
“兄弟,不少了,第一轮报名费也就一千两,你把名额卖给我,转手挣两千两,多划算呐。”
“兄弟,我说句实话,你的衣着打扮还有个人气质,都不像是有钱人嘛。两千两银子,估计你得挣一辈子。第一轮的一千两,估计也是借来的钱吧。高利贷会吃人的,要是第二轮你没过,那所有的钱可就都打了水漂啦。”
“本公子也明白你们这些人的想法,想趁着这个机会扬名立万,可扬名立万没有那么容易,首要条件是活着,活着的基础是什么?钱呐。”
赵鼎还是不说话。
对方有些急了,道:“兄弟,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你还在犹豫啊。”
“那行,我就再说直白点,就算你才气逼人,能一口气冲到最后,但我保证你没办法见到聂知秋,并且你的诗作很可能直接被人冒领,到那时候你不仅得不到漂亮姑娘,还会失去名声以及金钱,利弊关系,你好生掂量掂量吧。”
赵鼎终于开口,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替我家公子来报名的。”
对方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早说啊,浪费老子时间,滚滚滚。”
说完推开赵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赵鼎不爽的嘟囔道:“我到是想说,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再度挤开人群来到报名处,递上编号木牌,报名处的人看了一眼木牌,然后就死盯着赵鼎不放。
赵鼎被看的心里都发毛了,忍不住说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报名处的人拿出一张纸,道:“这首词是你写的?”
赵鼎道:“不是,我家公子写得。”
“他人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们还不准下人代为报名吗?”
报名处的人解释道:“兄弟,误会,是因为这首词写得太好,经过几位举人老爷一致商定,这首词被评委了第一轮的魁首。按照规定,诗词的前三名是不用交钱的。”
赵鼎道:“哟?还有这等好事?”
报名处的人笑了笑,道:“看到那艘船了吗?回去告诉你们家公子,拿着木牌登船吧。”
赵鼎拱手:“多谢。”
“期待你家公子下一首佳作。”
赵鼎回到王雨身边,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公子,你说这人都怎么了,竟是些想着不劳而获的纨绔子弟。”
王雨笑着说道:“纨绔子弟不好吗?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纨绔子弟,每天牵着狗在大街上瞎溜达,看谁不顺眼就放狗咬,看到漂亮姑娘就抢回家洞房,谁敢惹我,就纠集一票狗腿子,把这些人通通打成残废。”
赵鼎傻眼了,愣了半天才说道:“公子……你认真的?”
王雨道:“假的!”
赵鼎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就知道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王雨拿过木牌,道:“走吧,登船。”
二人来到了河边的渡口,向把关的人出示了一下木牌,后者表示只有词作者本人可以登船,下人、奴仆都不能登船。
“公子,你自己多小心,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跑到甲板上大声呼喊,我飞过去救你。”赵鼎关切的叮嘱道。
王雨看了看河岸跟船舶的距离,惊讶道:“你能飞这么远?”
“有东西借力就能飞过去。”赵鼎道。
王雨道:“轻功水上漂啊,有机会教教我。”
赵鼎道:“公子,教不了。”
“为什么?我觉得我骨骼也很惊奇啊。”
赵鼎道:“我这个是童子功。”
王雨深吸一口气:“当我没说,你自己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等我出来。”
“公子,保重啊。”赵鼎道。
王雨哭笑不得:“别搞得我好像是去赴鸿门宴似得,走啦。”
进入船舱后,这里摆着六张大桌子,几十个文人骚客依次落座。
有的很年轻,估计才十来岁,但有的很老,保守估计也得六十岁往上。
“男人至死是少年呐。”王雨发出一声感慨,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风姿绰约的女性来到了船舱,虽然脸上难掩岁月的痕迹,但她的气质、身段,都像是熟透的桃子,让人看着就想要咬一口。
“各位公子,奴家清风阁吕九娘,这厢有礼了。”
文人们纷纷抱拳回礼。
“规矩我想各位公子都清楚,奴家就不在复述。一炷香后,请各位公子把第二首作品呈交上来。”
吕九娘道:“跟第一轮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是命题写作。”
说完轻轻的拍了拍手,两个龟奴抬着一个木架子走了进来,吕九娘上前,揭掉木架子上笼罩着的红色绸布,露出了被盖住的字。
一个大大的“春”字。
“公子们,这是刘举人给你们出的题目哦,”
“刘举人曾经在国子监担任过监丞,诸位的作品要是能得到他的欣赏,对将来的科举可是有莫大好处的哟。”
“奴家就不耽搁各位公子的时间了,来人,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