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带着老婆小妹逛遍了安和县的布庄,各种颜色的布料都购入了一匹甚至更多,足够俩人从年初穿到年末,除此之外,鞋子、首饰、香粉、胭脂等女孩子的喜欢的东西,只要小妹看上眼,王雨就通通买下。
林幼娘数次阻拦,想让王雨省着点花,然而王雨在这时候彰显出了男人霸道的一面。
“钱挣来就是花的,不花钱,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等买的差不多了,王雨又带着她俩来到了粮铺。
相比于林幼娘还要问问对方卖不卖,王雨到了粮铺,连口都不用开,粮铺的掌柜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不用费工夫了,我家少爷交代过,牛家村的人来买粮,一次最多十斤。”
“我家少爷还说了,秦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做豆腐,我们可以卖豆子给你。但你想卖粮食酿酒,不好意思,我们秦家粮铺不卖。”
王雨微笑着问道:“没有商量余地?”
掌柜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赶紧走。”
离开粮铺,林幼娘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干嘛非得来找不痛快呢。”
王雨挤了挤眼睛,道:“我故意的。”
林幼娘不解:“啊?为什么。”
王雨道:“因为有些人就想看到我无助的样子,我呢天生菩萨心肠,既然对方想看,那我就满足他们咯。”
这番话听得林幼娘哭笑不得,“你真是……孩子气!”
王雨笑道:“这叫童心未泯。”
说完又立马捂住嘴,道:“哎呀,完蛋了,我应该哭啊。”
林幼娘气的挥舞小拳拳捶打王雨肩膀:“讨厌。”
王雨顺势拉着她的手,“走吧,回家了。”
快到县城大门的时候,一辆马车挡住了三人的去路,马车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了程玉燕的半张脸。
“王公子,听说你买不到粮食了?”
王雨道:“消息传的挺快的嘛,程二小姐都知道了?”
程玉燕道:“我可以帮你。”
王雨道:“代价是什么呢?”
“豆腐秘方。”程玉燕道:“在我看来,这是个很公平的教义。你已经有了售酒令,白酒的销售可远比豆腐来的暴利。所以王公子没必要抱着豆腐秘方不撒手,跟我合作是双赢的局面,你考虑一下?”
王雨微笑道:“对不起,不考虑。”
“大齐这么大,总有地方能让我买到粮食。”
程玉燕道:“好,就算王公子能买到粮食,酒曲你又该如何解决?”
“就算王公子天纵奇才,可以自己研制酒曲。可朝廷留给你的时间不到两个月,而酒曲的培育,至少得半年,这还是一般的酒曲,做出来的酒口味一般。想要酿制上佳的白酒,所需要的酒曲也必须得上档次。”
“以王公子的个性,应该也不能接受自家的酒垆出售普通白酒吧。”
王雨挑了挑眉:“听程二小姐这话的意思,只要我把豆腐秘方给你,你不仅能替我解决粮食危机,还能顺带把酒曲也一并解决了?”
程玉燕道:“没错,小女子认识好几个制作酒曲的大师,他们手中掌握着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上等酒曲。”
王雨道:“如此说来,这笔买卖还真的很划算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林幼娘紧张的拉住了王雨的手。
在林幼娘看来,酒类的销售对他们家来说,是锦上添花,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但豆腐制作则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决不能轻易转卖出去的。
她就怕王雨一冲动,把家底交出去。
何况这个程二小姐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还得打一个问号呢。
“王公子,小女子马上要出一趟远门,短时间都不会回安和县。你要做决定,就得抓紧,最好在城门关闭之前给我答复。”程玉燕道。
王雨道:“我决定了,豆腐秘方……不给。”
程玉燕立刻放下了车帘:“走吧。”
王雨略有些惊讶,这女人还真是个杀伐果决的性子,交易不成功立刻翻脸。
“难怪都传她克夫,这性格确实强势,一般男人那里驾驭得住。”王雨感慨道。
林幼娘略有些吃味,哼了一声道:“她就没安好心。”
“王雨,说好了,豆腐的秘方谁都不能给!”
王雨笑了笑,道:“好,都听娘子的。”
……
牛家村。
张满谷满脸愁色,道:“王雨,我打听过了,清河县那边的粮铺,也不肯卖粮食给咱们。”
王雨用大拇指刮了刮前额,道:“秦家的手,比我想象的要长。”
“这可咋整?”张满谷道:“豆腐做不出来,大不了少挣点。酒要是酿不出来,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雨吁了口气:“看来只能去一趟丹阳府了。”
“丹阳府?”张满谷惊讶道:“从咱们这儿到丹阳府,最快也要十天。时间上来得及吗?”
王雨道:“只要工具到位,肯定是来得及的,而且在丹阳府买到的粮食,可以走水路,这至少能节约五天左右的时间。”
“我会留下一份笔记,等粮食跟酒曲运回来后,满谷哥你就要按照笔记上的内容,直接开始酿酒。要是人手不够,就从豆腐坊还有陶窑那边抽调人手,总之只要粮食跟酒曲到了村里,酿酒就是村里的头等大事,其他事情都可以延后。”
张满谷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做,绝不给你拖后腿。”
俩人正聊着,水生走了过来,道:“雨哥儿,你让我做的酿酒工具,我都做好了。”
王雨抚掌说道:“太好了,满谷哥,你跟我来,我教你怎么用这些东西。”
二人来到屋外的空地,这里摆放着一套蒸馏酒专用器皿,比之前猎熊时候王雨自己攒的那套器皿更精细也更加齐全。
王雨仔细检查过每处细节,确定无误后,便开始指点张满谷。
张满谷拿来一沓纸跟一支笔,把王雨说的每个点都仔细的记录下来,当然记录的内容只有他自己看得懂,落在旁人眼里,纸上的内容就跟天书没什么差别。
“大概的流程就是这样,但操作的时候还是要多小心,任何环节出了岔子,最终酿出来的酒口感就会天差地别。”王雨道:“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问吧。”
然而张满谷却盯着手里写满了内容的纸发呆。
王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满谷哥?”
张满谷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旋即咣当一声跪在地上,竟是给王雨磕起头来。